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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顧晼感覺出來了,對面四人也感覺出來了。幾人面面相覷,從陸煊手腳擺出的姿勢便可以看出, 他是練過的。然而,他們沒有退路。只能以多取勝。
四人同時而上,為首之人拿棍,眼見逼近陸煊,顧晼心都跳到嗓子眼,卻只見陸煊敏捷的一個閃身避了過去,順勢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奪下他的棍,另一只手以手肘之力朝他胸膛一撞,順勢一扔,將其扔至左側一人身上,二人雙雙摔倒。
陸煊毫不猶豫,手上有了武器,招式就更加狠厲便捷了。俯身一記掃腿,將第三人絆倒,順勢起身,棍子已經敲再隨后而來的第四人的手臂,打落他的武器。
然而,先前摔倒的二人已經爬起來,再次攻擊。
陸煊絲毫不懼,緊接著一連串的側踢,橫踢,雙連踢,擒拿,摔鎖,順手捏來,全是攻勢,毫無守招,卻半點不落下風。
顧晼看得目瞪口呆,沒多久,四人便一個個鼻青臉腫躺在地上哀嚎。
陸煊轉身,一把將顧晼拉進懷里,“沒事吧?”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身子也在微微的顫抖。便是對敵之時都不曾露怯半分的他,此時渾身似是都在害怕。他怕她出事。
顧晼怔愣,笑著道:“我沒事?!?
陸煊上下打量,好一番查看,確定她沒有受傷,舒了口氣。心里卻很是有些后怕。方才那一棍是朝著顧晼的后腦砸過去的,且力道狠毒,他便是踢中了對方腹部,也沒能完全卸掉他的沖勁。
想到此,陸煊不免又看了四人一眼,眸中寒光閃爍。
“陸總,查到了?!标愱凰剖莿偸盏较?,捧著手機走過來,指著四人一一道,“李強,21歲,中學輟學,五年前因搶劫傷人入獄,去年出獄。魏國棟,22歲,三年前因偷盜金額數目不小,入獄一年。另外兩個都無案底。不過……”
陳昊一頓,接著說:“陳連貴,25歲,吸毒家暴。梁成,23歲,嗜好賭博,一個月前在地下非法□□組織因聚眾大賭,欠下三十萬賭債?!?
聽完陳昊敘述,四人震驚,這么短的時間,能將他們的資料查的如此清楚,對方顯然不簡單。
陸煊眉宇緊皺,這樣的人,都是些街頭混混,為何要對顧晼下殺手。
“誰派你們來的?”
四人面面想去。陳昊所指出的名叫陳連貴的人,顯然年紀大些,是四人的頭,眼神閃爍不定,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后挪,“我們……我們只是剛好沒錢了。之前看到過有兩三個明星住在這個小區,這個小區也不算高檔,混進來想抓個人撈一筆。明星不都有錢的很嗎?”
顧晼心中疑竇叢生,陸煊卻冷笑起來,若不是他在場,看到他們的招數,便是與他對打之時,還想著去攻擊顧晼,他都要信了他們的話。
“陳昊!故意殺人該當何罪?”
陳昊很有默契,看了四人一眼,“陸總放心,我已經報了警。停車場內安裝有攝像頭,我會聯系物業調取。”
陳連貴瞳孔一縮,“什么殺人?我們只是想搶點錢?!?
謀殺罪和搶劫罪之間的判處區別甚大,這些人雖然混,卻還知道厲害。
陳昊輕笑,“放心,不會要你們的命。不論是謀殺罪,還是搶劫罪。只要入了監獄,你覺得以陸家的能力,稍微動動手段會如何?”
監獄里不少勾搭,甚至有許多喜歡凌虐獄友的獄霸,其中還有性虐者。
有過案底,進過監獄的兩人即便沒遇到過,也聽聞過,深知此道,身子不由得顫抖起來,“陸……陸家?哪個陸家?”
陳昊笑意更大了兩分,“自然是秦唐陸家。我們家董事長昨天才和市公安局的劉局長一桌吃飯。”
別看這些人文化都不高,但對于京市鼎鼎有名的財團人物都還是知道幾分的。了解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雖然一般來說,這種上流社會的人物,他們也沒機會惹得到,但總要懂得幾分。
此話一出,四人都唬了一跳,陳連貴慌忙轉了口:“和我們沒有關系,我們也只是拿人錢財□□。有人出兩百萬買顧晼的命。我們只是聽命而已。我們……”
陸煊眸色微凜,打斷他的話,“什么人?”
“不……不知道。我們老大接的生意,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人姓文。”
姓文?
顧晼脫口而出,“文森?”
陸煊凝眉,“你們老大是誰?”
“宋昭?!?
陸煊看了陳昊一眼,陳昊點頭表示明白。
顧晼眼珠兒一轉,拿出手機調到錄音模式,站在四人面前,“把剛才的對話再說一遍。我問,你們答。”
陸煊一愣,轉而便明白了她的想法。若只是想獲取口供大可不必,這些人自然會送去警局,知道多少都能讓他們供出來。
陸煊一把拉過顧晼,“你想去詐文森?”
顧晼怔住,她確實有這個意思。
“晼晼,這件事交給我。文森能想出這種招數,可見不是什么遵紀守法的人,我不想你去犯險?!?
顧晼張著嘴,想要說些什么,只聽陸煊又道:“晼晼,我說過,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我?!?
但凡遇到事情,顧晼第一時間想到的總是自己解決,從沒想過他。就好比錄制節目時的驚蛇事件,他就在身邊,可顧晼只會想著自己來。便是等危機過去,她也未曾對他露出半點柔弱之色。
說她不害怕嗎?陸煊不信。他那會兒離得極近,分明感受到了她當時豎立起來的汗毛和冷得讓人心驚的體溫。
又比如現在。她總是如此。
哎,陸煊長聲一嘆。
這讓他很是挫敗,也更是心疼。以往的生活經歷讓她習慣了一個人。所有的東西都自己來承擔,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她不是不信任他,她只是沒有這樣的“自覺”,沒有這樣的“習慣”。
她甚至忘了,即便再堅強,她也同樣有脆弱的權利,有依靠愛人的權利。
陸煊看著她,面色柔和下來,上前抱住她,“晼晼,我是你男朋友,理應擋在你前面。你就當給我一個替你遮風擋雨的機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