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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晼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扯了扯身上的毯子。她是第一主演,戲份重,這幾天的夜戲還不少,難免休息不夠。于曉冉搞了張躺椅在片場,等戲的時候可以歪著瞌睡一會兒,雖然補不來多少,但是廖勝于無,養養神也好。
顧晼看了看手機,才五分鐘,還以為睡了過久。按她抬起頭看著于曉冉,那眼神中的疑惑很是明顯:親,還沒到我上場,你把我叫起來干嘛?
于曉冉有些不好意思,“阿晼姐,不好意思,有點激動。要不,你接著睡,等你睡夠了我再說。”
顧晼翻了個白眼,“都被你叫醒了,還等什么,有什么事現在說吧。”
于曉冉面上訕訕地賠了聲罪,然后一把拉過顧晼的手筆,將手機遞過去,指腹在屏幕間劃過。
“阿晼姐,你看,童雅姿被關琪潑硫酸了。聽好幾個當醫生的網友說,就視頻里看到的童雅姿這個情況,慘得很,就算救得回來性命,臉和身上的皮膚也保不住,整容和植皮都不管用了。
虧得關琪還知道冤有頭債有主。只找童雅姿算賬。要她是和文森童雅姿一樣的瘋子,把什么都怪在你頭上,那可就……”
于曉冉打了個寒顫,趕緊呸呸兩聲,自打了好幾下嘴巴,“讓你烏鴉嘴。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顧晼噗嗤一下,“你都二十二歲了,還童言?”
于曉冉哭喪著一張臉,“阿晼姐,你別這樣,我真不是有心這么說的。我只是,只是后怕。”
顧晼伸手揉了揉她圓嘟嘟的蘋果臉,“好了,我知道你是擔心我。這都什么年代了,還這么迷信,難道你說幾句就能應?再說,關琪這不是已經被抓了嗎?”
于曉冉聽了,瞬間變了笑臉,“對!關琪已經被抓了,這些我們終于可以放心了。”
“阿晼!”
何明義急急忙忙走過來,看到顧晼神色正常,竟還有心情同于曉冉說笑松了口氣,看見顧晼和于曉冉瞄過來的疑惑的目光解釋道:“沒什么,我剛剛聽說了網上的事情,來看看你要不要緊。”
顧晼站起身來,“沒事。童雅姿和關琪的事情,與我無關。多謝何導的關心。時間也差不多了吧。我們接著拍下一場吧。”
何明義神色微暗,他想對她好,可越是如此,她就越發客氣,越發要強,竟讓她不知道說什么好。心下一嘆,“下一場不是你的戲。你在等一等,多休息會兒。”
看著何明義離開還帶了點落寞的背影,于曉冉揉了揉眼睛,晃著腦子覺得一定是自己看錯了。只是心中疑惑尚存。
“阿晼姐,何導怎么對你這么好啊?”
顧晼張著嘴,不知道該怎么答。何明義知道了。她猜何明義一定是知道了。不然不會前兩天突然改口,對她的稱呼從“顧晼”變成了“阿晼”。雖然此前合作過的導演也是這么叫的,可何明義的改口毫無預兆,太過突然。尤其這幾天對她的態度,總會時不時地關心她,對她的教導指點更加用心了幾分。
顧晼面色一白,攢緊了拳頭,不知該如何回答于曉冉。好在于曉冉瞬間自己給自己找了個答案,“我知道了,一定是陸總。阿晼姐,是陸總讓何導多多照顧你的吧?我就說,我們家陸總那是二十四孝男友,簡直棒棒噠!”
顧晼心頭一松,沒有反駁,默認般接受了這個答案,只是看著于曉冉又開始發癡了的面色滿頭黑線,親,什么叫做“我們家陸總”?而且即便是二十四孝男友,那也是對我啊。你激動花癡個屁啊!
顧晼翻了個白眼,無奈搖頭。眼瞅著前方專心拍攝的何明義眼神忽明忽暗,心底五味陳雜。幸虧何明義沒有戳破,她也不想戳破。那么就先且這樣吧。左右不過還有十多日,何妙行的生日會馬上就要來了。
顧晼抬頭望著蔚藍的天空,心道:母親,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被他的糖衣炮彈收服。你再等等,我馬上就可以為你報仇了。
也不知是不是有這個希望撐著,顧晼心情忽然好起來,隨后兩天,片場的表現居然好得驚人,連帶著何明義和兩位副導贊譽不停。
而就在這個時候,變故突生。
正在她抓緊時間準備即將拍攝的武皇登基一幕戲而在家里百般琢磨的時候,秋琳打來了電話。
“琳姐,有事嗎?我在家啊。陸煊?”
顧晼回頭看了眼在廚房給她泡牛奶的男人,心頭疑惑道:“他和我在一起呢,怎么了?”
“你好好看看網上的新聞,和陸總商量一下,你們兩個的事到底打算怎么辦,早點拿個章程出來。”
掛了電話,一頭霧水的顧晼把面前的手提電腦拖過來,打開娛樂頁面,瞬間明白了秋琳話中的意思。
她和陸煊的事情曝光了!
而且還不知如此,這中間居然莫名其妙還摻了一只沈文博!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于何明義,我理解有些人不喜歡。但是要說他有多大錯并不至于。
他不過是錯在自以為是,一段婚姻捆綁住了自己和白露,讓二人都成了囚鳥。
但是關于這段婚姻,白露自身也是需要負一部分責任的。
這段婚姻并不完全是何明義的手段“強求”來的。
我之前在父母恩怨那章有寫到,白露恨沈文博,也愛沈文博,所以她舍不得這個孩子。
而她作為公眾人物,還是紅極一時的人物,未婚生子所要承受的壓力實在太大。尤其還有白家一直以來的一貫家風阻擋。白父不會允許。
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白露本身需要一個“丈夫”。
即便何明義沒有插手,白露最終也會選擇這一步。
而我之前提到說,“唯有何明義竊喜”,也是因為何明義知道了這一點,知道了以白家的情況和白露如今的境遇,白露會和他走到這一步,所以他竊喜。
但是因為有之前半路殺出來的沈文博奪走了他的青梅的前車之鑒,他害怕有萬一的情況發生。所以他明里暗里的提示白父。并且在沈文博找來的時候,害怕白露心軟聽了沈文博的言論而斥責沈文博。不過是在求一份保障。一份排除萬一的保障。
而這一段對沈文博的斥責有何明義的私心,也有一部分是因為對白露的心疼。
試想一下,不論你是否逼不得已,你終究背叛了她,也因此間接讓你父母各種羞辱而導致了白父的死。怎么還能說出給他幾年時間,等沈家過了這一關就回頭和姜婷離婚,娶她的話?
何明義對沈文博有忌憚。不是忌憚他的身份地位,是忌憚他和白露的感情。
可他更憤恨!所以“他嚇了一跳”,這一跳不僅是對于沈文博的出現,還有對于沈文博的無恥。
之前提到,在戀愛的過程中,沈文博對白露十分遷就,何明義雖然不甘心,放不開,卻也看得出這份真情愛意。所以他無奈,他不知所措。卻并沒有使用任何惡劣的手段去拆散他們。
可此時,沈文博始亂終棄,還說出這樣的話,與他一直以來秉持的原則信仰完全不符。
倘或真心相愛,怎么能說出這種無恥的言論?沈文博想做劉徹,姜婷怎會愿意做陳阿嬌,即便姜婷愿意,白露也絕不能去做衛子夫。當然,所以,他才會“嚇了一跳”。才會更加言辭指責,加深白露對沈文博的不喜。因為這樣的一個人,若說之前他是無奈,那么此時,即便作為朋友,他也不能讓白露跟著他了。也更加堅定了他想要得到白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