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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一拳打飛猥瑣男

杭慈家附近的大集人很多，又逢馬上過年，入口被周圍幾個村的村民擠得水泄不通。

即使人多也擠，但電動車是絕對不能停在外面的。以前每年過年，集上都有小偷，偷錢的，偷車子的，悄無聲息地就能把東西偷走。現(xiàn)在這種情況雖然沒那么夸張了，但杭語的電動車是一輛淺藍色的小車，一看就知道是女孩的車，偷電瓶的專偷這種。

杭慈艱難地帶杭語擠進去，杭語一只手提著剛買的對聯(lián)，另一只手抱著買的蝦米之類的干貨。前方的人一眼看不到頭，杭慈費盡力氣把車子騎到稍微空蕩一點的地方，下去買新鮮的牛肉。杭語雙腳撐在地上，正準備拿起手機接周渡的電話。看樣子是他剛才打給忙于騎車但沒接電話的杭慈沒有打通，所以將電話打到這邊來了。

“喂，姐夫？”杭語被身后人擠了一下，差點沒拿穩(wěn)手機。

“杭語，你姐姐呢？”周渡的聲音忽遠忽近，“怎么這么吵，在趕集嗎？”

“對啊姐夫，我姐買菜呢。靠，人好多，”杭語堵住一只耳朵，大聲道，“先不說了姐夫，一會兒手機給我擠丟了。等我們出去以后，我讓我姐給你回電話。”

杭語的聲音戛然而止，周渡將手機從耳邊移下來。

周偉磕著瓜子：“咋樣？沒接吧？”

“杭慈和她妹妹趕集呢，”周渡皺眉，“您別老盯著她們的事了，她們姐倆過得好好的。”

周偉剛和周渡的大姑吵了一架，現(xiàn)在心氣不太順，被小輩這么說，他自然開始陰陽怪氣：“周渡，覺著大爺不好了？向著你姑唄？你別忘了你姑和你爸怎么打架的，最后把你爸給氣死了！”

“我爸沒了和我姑沒關(guān)系，”周渡的語氣不自覺煩躁，“是我爸自己不好好養(yǎng)身體，平時又抽煙又喝酒的。您也別抽了，去年的體檢報告，晴晴都給我看了。您要是想看他娶媳婦，就少抽點煙。”

周偉眼睛一瞪：“咋呀？教訓(xùn)起你大爺來了？”

“也不是我說，你說你大姑也是的，”周偉點了點煙灰，“她說要回來過年，回來上墳。哪有女人結(jié)了婚還在娘家過年的？而且她上什么墳？是咱們家沒男丁了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家男人都死了，要女人來上墳。你爺爺還活著，我也還活著呢，再不濟，還有你呢。”

周渡更加厭煩，低頭掃地：“我要是我大姑，我都懶得回來。”

周偉沒理他，而是自顧自地說起話來。

“唉，你大爺確實也沒本事，生兩個丫頭片子。你可得爭氣啊，能讓杭慈早懷孕就早點懷孕，早生好恢復(fù)嘛。她家那邊又沒人能伺候月子，你到時候又得花不少錢。要是能讓你爺爺抱上重孫子，花點錢也不怕啥的。”

周渡撂下掃把，冷冰冰地扔下一句：“都什么年代了，您就別老封建了。男孩女孩我一樣喜歡，而且我們兩口子的事，您就別老惦記著打聽了。我和杭慈有安排，等我們手里都攢下錢再說。”

“咋？我現(xiàn)在說你兩句都不行了。你看和你一樣大的，咱村的，哪個不是早就讓家里老的抱上孫子了？你看你都快三十了，”周偉站起來數(shù)落他，“我看那會兒就不該讓你讀什么博士，讀的腦子都壞掉了。”

周渡敬重他是長輩，忍了忍還是沒說更難聽的話。

“大爺，您有空管好您自己家的事吧，”周渡站起來把掃把往桌邊一戳，“我和杭慈的事，不用您操心，也不用爺爺操心。您連自己的身體都管理不好，就別操心我們小輩的事了。而且爺爺想抱重孫子就讓他想吧，使勁想，想又不犯法。我還想和杭慈當院士呢，我們也只能想。”

“哎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杭語抱緊懷里的芹菜，被擠得頭腦發(fā)昏。

天又冷，人又多，厚重的衣服在她身邊不斷過來又過去。

她打了個哈欠抬起頭，杭慈的手臂在人群中擠出來，手里高高舉著一串糖葫蘆。她逆著人流擠出來，靠著電動車才走到杭語身邊，氣喘吁吁地把糖葫蘆塞到她手里：“擠半天買著一串，手機差點擠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