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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曇想往回縮腳已來不及了,楚明瑯穿了寶藍色長袍,頭戴金冠,腰間墜著玉佩,外間披著大氅,抬著頭勾起笑,沖著她揮手,“玉妹妹,你來了。”
她抬步走近,正巧站在廊下風鈴下,福了福禮:“楚郎君。”
楚明瑯張望了一圈,視線落到了她的身上,“這旭風院里也沒梅花,怎么一股梅香。”
玉鶴安解釋道:“祖母院子那有棵早梅,應該開花了。”
楚明瑯喜道:“玉妹妹方才可是去了宋老夫人處?”
玉曇點了點頭。
“宋老夫人可有提過,我們一起回嶺南的事情。”
玉鶴安轉頭望向她,臉上還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回嶺南?”
“今年汴京的冬日苦寒,我這不是要回嶺南了嗎?我祖母邀請宋老夫人,去嶺南小住幾個月,宋老夫人說帶玉妹妹一起。”楚明瑯轉過身正對著她,“玉妹妹不是對苗疆很感興趣嗎?我到時候還能帶你去那邊玩。”
她和楚明瑯之間隔了一個玉鶴安,比較安全。
玉鶴安沉默不語,不動聲色地往外邊站了些,隔絕掉了他們之間的視線。
玉曇道:“我已回了祖母,不去嶺南。”
楚明瑯皺著眉苦著臉,失望極了,“玉妹妹不是最怕冷了嗎?嶺南的冬日很暖和,就算穿單袍,紗裙也能度過……”
玉曇果斷搖頭。
楚明瑯長嘆口氣,他原本以為玉曇必定不會拒絕的,又道:“嶺南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我在汴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見玉曇堅持,楚明瑯只好作罷,神神秘秘從身后拿出錦盒,遞到玉曇的手上,“上次見面,鬧了大烏龍,連累玉妹妹招鶴安兄責罵,這是賠禮,一會兒回院子再拆。”
玉曇本不想接,可是再推脫錦盒便會掉在地上,她只好拿了,妥善保管日后好歸還,“多謝楚郎君。”
“不必言謝,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楚明瑯笑著告辭了,“玉妹妹,你若是想見的苗疆人,等我回來便一起帶來汴京。”
“多謝楚郎君。”玉曇福了福禮,抱著錦盒送楚明瑯離開。
玉鶴安側著身子瞧她,道:“怎么想見苗疆人?”
“好奇,我沒有見過。”
玉鶴安抬手在她的頭頂,月白的袖袍她離得很近,她又聞到了那股好聞的雪松香,她想起之前她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在玉鶴安的面前,難道她的發髻又亂了。
“叮鈴——”玉鶴安抬手撥弄了一下風鈴,琉璃碰撞在一起。
玉曇后退了半步:“阿兄。”
玉鶴安抬腿進了屋子:“上次提及涼州,你也說好奇?怎么哪里都好奇?”
玉曇小聲道:“我沒去過嘛。”
她自抱回后,就一直生養在汴京,去過最遠的地方是漁陽,距離汴京也不過兩百里。
玉鶴安一愣,他突然想起,玉曇不是冬日不愛出門。
幼時他帶她出去玩一次,她就咳一次,他們倆就被罵一次,她就不出門了。
“阿兄,怎么了?”玉鶴安一直盯著她,玉曇摸了摸臉,“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玉鶴安道:“你是不是想找苗疆人治你的病。”
玉曇搖了搖頭,她找苗疆人是為了梧娘,“我的病真好了。”
這一次生病,高燒也退得極快,只是夢魘而已。
“科考完,我帶你出去走走。”
玉曇喜道:“阿兄,真的。”
玉鶴安平靜道:“提前想好去哪。”
玉曇擺著手指,科考完就是春三月,距離她身份暴露還有六個月,她應該忙著賺錢,謀算著走劇情,本不應該耽于玩樂。
可是一想到能出去,而且是和玉鶴安出去,她就忍不住地雀躍,就像幼時等著去買拔絲糖。
“阿兄,那就說定了。”玉曇坐在矮榻上,不給玉鶴安反悔的機會。
“嗯。”玉鶴安應了一聲,溫書未再抬頭。
玉曇樂得自在,待在矮榻上翻書,仔細盤算著去哪玩,“涼州的落日想去看,還有西域的舞娘……”
若是能往南,她還能去看一看大海,看看海上生明月。
“阿兄,科考完你能有多久的空閑。”
玉鶴安從書卷中抬眸,科考完到殿試,再到確認官職,中間約莫有一個月的空閑。
“想走遠些?”
玉曇搖了搖頭,方才一切都只能是預想,玉鶴安不可能真的一走了之,她也會被劇情牽扯著留在這。
就在附近走走就挺好。
玉曇欣喜地追問:“附近州縣就好,阿兄你去過的地方那么多,什么地方的好吃的比較多。”
“到時候我來選吧。”
一瞧玉曇的模樣,玉鶴安便知曉,玉曇想去的地方太多,知道的又太少,壓根沒辦法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