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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著玉曇的視線望去,果然瞧見了玉鶴安,那股子怪異又從心底爬了出來。
只要有玉鶴安在,玉曇的眼里便瞧不見任何人。
尋常的兄妹是這樣嗎?
他有幾個庶出的妹妹,整個在后院,因著釵環瑣事吵架,他對她們親緣淡薄,逢年過節會備上薄禮,也沒有哪個庶妹這么黏他。
“杳杳,著實有些太黏鶴安兄了。”楚明瑯的溫和的語調里摻雜了幾分不悅。
“他是我阿兄,為什么不能黏他?”她有點不高興,無意識揪著柳枝上的葉子,指尖被柳枝上的倒刺劃拉了一下,指尖傳來刺痛,血珠就從白皙指尖冒了出來。
楚明瑯意識到失言,溫柔解釋道:“我只是感慨,家中的妹妹和我不這般親近。”
“府中就我和阿兄,我和他自小便在一起,這有什么不對。”她是真有些惱了,扔了柳條,站起身打算離開。
“杳杳,怎么還生氣了。”楚明瑯連忙起身,這才發覺玉曇指尖出血,血珠沾在袖口上。
血紅落在藕粉色扎眼極了,他現在才發覺。
“你說的話很奇怪……”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惱怒。
她不想被人誤會她和玉鶴安,日后她的名聲會爛到淤泥里,她不想牽扯上他。
楚明瑯頓了頓,溫柔地笑了笑,拉過她的手,將一張素白的絹帕按在她的指尖,指腹點著絹帕,止住了血流,“怪我。”
血跡浸透了素白的絹帕。
她和楚明瑯離得太近了,清楚地嗅到他身上熏香,檀香中夾雜著一股甜膩的花香。
她很不喜歡,想要掙脫,劇情效應卻讓她離得更近,越來越近,她直到她靠在楚明瑯的肩頭。
一副受盡委屈,伏在楚明瑯肩頭哭訴的樣子。
她的余光瞥見,常嬤嬤領著玉鶴安去禾祥院,湖邊長廊離假山不遠,若是往這邊瞧一眼,定然是能瞧見的。
她想起上次玉鶴安的惱怒。
她一邊害怕被瞧見,一邊又希望玉鶴安能快點過來,打斷這段劇情。
挺拔身影越來越近,她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快要蹦出嗓子眼里。
心里的天平出現偏移,她想玉鶴安過來,就算被罵一頓也沒關系。
可是玉鶴安從湖邊路過,絲毫沒有發現這邊的異樣,往禾祥院處去了。
她方才還拉扯的心徹底落回肚子里,她有點失望。
玉鶴安和宋老夫人都是滿意楚明瑯,就算被瞧見,她們也不會幫她處理季御商般,再幫她。
好在楚明瑯到底是世家子,只是規矩地幫她止血,并未做出格之舉。
楚明瑯只覺得今日的玉曇乖順得過分,任由他按著指尖。
玉曇的指尖軟涼,按了半刻鐘,總算不再出血。
楚明瑯幽幽地嘆了口氣:“杳杳,天底下沒哪個兒郎能有鶴安兄出色,你同他一起長大,我時常惶恐難入你的眼。”
她靠在楚明瑯的肩頭,小聲道:“他只是我阿兄,你怎么會這樣想?”
楚明瑯心潮激涌,他接觸玉曇以來,沒一刻覺得玉曇離他這么近過。
天上月成水中月,他似乎彎腰便能捧起月亮。
劇情效應離開,玉曇推了推楚明瑯,讓他松開,余光瞥見假山后月白的袍角,一閃而過。
“杳杳。”楚明瑯察覺她走神,輕喚道。
第二次了,她以為玉鶴安在身邊。
玉曇的眉頭皺了皺,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
“沒事,我只是……”她退后半步。
楚明瑯笑了笑,體貼道:“那個商人糾纏你之事,我聽聞了一些,怪我之前不在汴京,讓你平添困擾,甚至還讓你厭惡和男子接觸……”
玉曇抿了抿唇,她拒絕楚明瑯多次,他認為是季御商給她留下的陰影。
她更多的是對于未知劇情的惶恐,害怕卷入劇情里,被拖入深淵中。
她從已知的消息中,甚至窺探到,她未來會喜歡上楚明瑯。
她不明白,分明三番五次的相見,她對面前的郎君分明沒有半分心動,話本子里講到的面紅耳赤,心跳加速,她一概沒有。
她指尖摩挲著絹帕,不動聲色地撒謊,“我被季御商嚇到了……我……你靠我太近,我總覺著害怕……你能不能離我遠點……讓我緩一緩。”
楚明瑯主動退后半步,“杳杳,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若你不愿,我愿意慢慢來。”
“嗯。”玉曇收了怯怯的神情,一副全然相信楚明瑯的模樣。
楚明瑯再退了半步。
“明瑯,我近來在學著做生意,一會兒還要去看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