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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等陳輕決洗完澡出來,吳啟揚已經(jīng)離開了。
方慕剛把客房收拾出來。
他明知道陳輕決今晚要留在這里過夜,但又不想讓這件事顯得那么理所當(dāng)然,所以還是多問了一句:“你今晚要住在這里嗎?”
他問這句話本身就很奇怪,陳輕決挑下眉:“想趕我走?”
方慕搖頭,指了指客房,“房間我整理好了,只是床墊還沒來得及買,睡著可能會有點硬,你將就一下吧。”
“什么意思?”
“分開睡的意思。”
“你還沒鬧夠?”
方慕目光低垂著,似乎在醞釀一些很重要的話,但最終卻只是很平靜地說:“我先睡了,你早點休息。”
他說完要走,結(jié)果剛一動,就被陳輕決拽住手腕直接拖進臥室了。
這人的力氣有多大方慕是最了解的,抵抗沒有意義,他很快放棄掙扎。
陳輕決把人甩到床上,冷冷睥睨著身下的人,“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方慕固執(zhí)地看著他,“你可以去找別人。”
陳輕決笑了聲,“我今天就想睡你。”
方慕不說話了,面無表情地和陳輕決對視著。
他做好了承受疼痛的準備,也堅定了這次無論如何都不屈服的決心,但預(yù)想中的情況并沒有降臨。
陳輕決俯身吻住了他,姿態(tài)很強勢,掐住脖子不讓他躲,偏偏吻得方式又很輕巧,他甚至沒有用舌頭,只是用嘴唇輕輕地撕咬起方慕的唇瓣。
這么親了會兒,陳輕決把人放開,問:“還讓我去找別人嗎?”
他溫柔到能把人溺死的語氣讓方慕失了神,方慕受不了陳輕決用這種態(tài)度和他說話。
他剛才還無比堅定的決心瞬間變得搖搖欲墜。
幸好這時放在床頭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方慕就像是快要掉下懸崖前被人拉了一把,他渙散的意識再度凝聚,重新砌起理智的高墻。
平復(fù)了幾秒,他冷靜下來了,抬手推開陳輕決去拿手機。
來電顯示是吳啟揚。
方慕想出去接,結(jié)果剛站起來就聽見陳輕決發(fā)話說:“就在這兒接。”
方慕猶豫著,他現(xiàn)在不是不敢忤逆陳輕決,而是那之后的下場是他所不愿意承擔(dān)的。
鈴聲響個不停,陳輕決又說:“不想接就掛了。”
方慕糾結(jié)半晌,最后還是當(dāng)著他面接了。
“喂。”
“方哥,你睡了嗎?”
“還沒有,有事嗎?”
“噢,也沒什么事。”
吳啟揚說,“我就是想再和你確認一次,你剛才說愿意給我一次試試的機會是認真的嗎?”
方慕轉(zhuǎn)過身,背對著陳輕決,聲音小到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嗯,是認真的。”
吳啟揚:“那就好,我怕你一覺醒來會反悔。” “不會。” “好,那你早點睡,晚安。”
掛了電話,陳輕決問:“誰打來的?”
方慕知道他一定猜到了,這樣問不過是想讓自己主動坦白而已。
既然事已至此,與其拖泥帶水,還不如當(dāng)斷則斷。
“剛才和我們一起回來的那個人。”方慕頓了頓,接道:“他叫吳啟揚,我們正在試著交往。”
其實還遠遠不到那一步,但方慕這樣說就是要讓陳輕決知道他敢有這個念頭,并且也有膽量去實施。
陳輕決聽完,反應(yīng)并不是很大,依舊擺著一副神閑氣定的姿態(tài),“什么時候開始的?”
方慕:“剛開始。”
陳輕決:“可以啊,連個信都沒和我透過,要是我不問,你還打算瞞多久?”
方慕謹慎地回答:“我正準備找機會和你談。”
和陳輕決談這種事就像在和定時炸彈扳手腕,隨時都有被炸到粉身碎骨的風(fēng)險。
雖然方慕不覺得自己在他心里有多重要,但面對曾經(jīng)百依百順的情人突然奔向別人的懷抱,就算毫無感情,以陳輕決的脾氣也會恨不得扒掉對方一層皮。
“你們怎么認識的?”陳輕決像在審問一個嫌疑犯,表情冷靜,語氣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