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朝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都跑了。暗地觀察情況的農夫深感不妙,剛想跟上去,就被湛霄以劍柄重擊頸側,當即暈了過去。
離開前,湛霄遠遠瞥了眼公主。見濕發披肩的她被侍女一左一右護著,除了小臉煞白之外,沒有明顯傷痕。
他這才施展輕功,追上了方才逃跑的幾名嘍啰,只見他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上山坡,氣喘吁吁地對著曹彰說道:“二、二公子……不好了,公主侍衛反應太快,我們的計劃被識破了!”
還在洋洋得意看火景的曹彰聽到這話,怒不可遏:“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這么好的機會都被你們浪費了,蠢貨!”
“公子,不能再耽擱了,快逃吧!”
“小的已經在岔路口準備了快馬,只要馬上逃離,保準后續玉荷公主查不出所以然?!?
曹彰氣急,卻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轉身欲走。
隱匿于樹影之中的湛霄,折斷身旁柳樹樹梢,稍稍一抬手。
“啊——”
曹彰頓時整個人失去平衡,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他驚聲尖叫,在坡上翻滾了好幾十下,狠狠撞向茂密的灌木叢,一根尖銳的枯枝直接貫穿了他的右手手臂。
“二公子!”
“痛、痛??!啊啊——”
曹彰疼的呲牙咧嘴,頭腦發懵,站都站不起來,鮮紅的血浸透了他的衣袖。
眼下撤退要緊,侍從們也管不了那么多,趕緊七手八腳地把他抬起來,趁著夜色掩護,朝著快馬所在的方向倉皇奔去。
一個時辰后。
火勢終于被熄滅,灰頭土臉的柳梓提溜著一個男人進來,將他扔到了地上。
“殿下,定是這廝搗的鬼!末將尋到他時,他后頸腫起一個大包,尚有血跡,估計是火場混亂,被掉落的房梁或瓦礫砸暈了。”
第15章 夜審。
江芙詩換了身干凈衣服,頭發被大火烤得有些干枯蓬松。
她冷眼打量著地上昏迷的男人,發現此人竟是引領他們來此的農夫。
柳梓道:“此人偽裝成農夫刻意接近,其心可誅,這場大火必定與他脫不了干系!”
“……嗯,先將他弄醒,本宮親自問話。”
“等等。”蓉蓉冒出頭來,聞了聞農夫的衣衫,肯定道:“殿下,奴婢聞到他身上有一股特殊香氣。是靖國公府的青麟香,這種香用料金貴,尋常人家絕用不起,只有曹彰公子極其親近的隨從才會沾染?!?
江芙詩眸色一冷。
“你確定?”
“確定!奴婢家的商鋪是租借靖國公府名下的鋪面,每月底,府中管事前來收租時,曹彰都會親自前來巡查賬目,耀武揚威一番,所以奴婢對他身上的味道記得格外清楚,絕不會錯。”
婁冰菱皺眉:“曹彰為何這樣做?難不成是報復今日街市沖突?”
“可這未免太過膽大包天,如果公主殿下真在此處遭遇不測,陛下定會嚴查追究,他就這么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不留痕跡?”
面對婁冰菱的疑惑,江芙詩冷冷一笑。
“或許在曹彰眼里,本宮的命就是這么不值錢。死了也不過是‘意外失火’,無人會為他眼中無足輕重的公主,去深究皇后親侄的罪責?!?
婁冰菱忿忿:“簡直就是無法無天,等回到京城,我一定要把這事原原本本告訴爹爹!”
“沒用的,僅憑一個隨從的片面之詞和些許香味,怎能撼動靖國公的孫子?”
江芙詩緩緩搖頭。
“他們有的是法子抵賴,最后無非是推出個替死鬼頂罪?!?
“難道就任由曹彰逍遙法外?”
“不急?!?
江芙詩讓柳梓把人帶下,嚴格看管,隨即吩咐紫蘇,去把今日在藥坊買到的藥材帶來,從中找出鳳棲竹、地煞藤和靈芝菇,一同放到銅鍋里文火熬制,沸騰后濾出濃稠藥汁,再搭配些許草木灰,搓成丸子。
婁冰菱眼神驚異,忙問道:“殿下,您這是在做什么?”
“不過是以前無聊時在醫書上看到的方子,名曰九轉蝕心丹,服下后藥力會潛伏于體內,只要一摁眉心,就會心悸絞痛,如萬蟻噬心。每隔三日需服一枚解藥,連續服九次才可完全解毒?!?
“殿下何時看了這么多醫書?真真是進益了!”
光看醫書可做不成這毒藥,這都是江芙詩日積月累,試煉出的本事。
藥丸制好,農夫也醒了過來,他被綁到椅子上,面色如土,抖如篩糠。
“本宮已知曉你背后的主子是曹彰,說吧,他為什么要縱火?又是什么時候安排的?”江芙詩開門見山,一點都不廢話。
農夫眼神閃爍,強作鎮定:“沒、沒有,什么縱火,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更不知道曹彰是誰?!?
“還敢狡辯!”柳梓上前一步,反手用刀鞘狠狠擊打在農夫小腿骨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