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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頓公爵”繼承人夫人因出賣軍事機密被捕,一旦被爆出,說是政壇上的爆炸性事件也不為過,何況肖富森現(xiàn)在正在競選下一任首相,那些競爭對手一定會將此事大做文章,攻訐、抹黑、中傷、詆毀,無所不用其極地將肖富森趕下競選臺,甚至借此削弱整個“海頓公爵”家族的勢力。
當然所有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坐實林子塵出賣軍事機密的罪名,哪怕人是清白的,他們也有的是辦法潑他一身臟污,絕不會心慈手軟。
蘇伊莫腦中像有一道閃電劈過,他沒有回答戴愛玲的話,而是焦急地對肖福森說:“肖部長,林工被捕這件事是個陰謀,我們必須想辦法救他出來!”
肖富森眉目深冷,沉吟片刻,問:“他被捕多久了?”
蘇伊莫答:“到今天,已經(jīng)是第四天了。”
肖富森眉頭鎖緊,從胸腔發(fā)出一聲深嘆:“恐怕來不及了。”
戴愛玲急道:“來不及?什么叫來不及?你想袖手旁觀是不是?”
肖富森沒有心情和一個缺乏政治思維的女人解釋,他看了眼戴愛玲,丟下一句“讓我靜靜”,轉(zhuǎn)身離開。
“這個無情無義的家伙!”
戴愛玲看著肖富森的背影,急怒交加間一陣暈眩,蘇伊莫趕忙扶住她,安慰道:“夫人,您不要太擔心了,好好保重身體,我們一定能把林工救出來的。”
他說著,將林子塵的那枚黑曜石吊墜交給了她,“這是老師托我交給少將的,現(xiàn)在他人昏迷著,就請您代為保管,等他醒來后再交給他吧。”
“事情緊急,我不多留了,現(xiàn)在就去王宮,把老師的情況向國王做個說明。”
蘇伊莫的猜想沒有錯,林子塵被捕的事確實沒有那么簡單。
在去王宮的路上,他接到了喬允的電話,告知他陳院長兩天前已經(jīng)被警方移送到了中心監(jiān)獄,想要100萬保釋人出來,已經(jīng)沒有可能。
掛斷通話,手機又接連進來了幾條來自不同媒體的新聞推送,標題不盡相同,卻條條悚然,無一不指向一件事——林子塵出賣軍事機密,已被移送至北行政區(qū)中心監(jiān)獄關押,不日將接受軍事法庭的審判。
蘇伊莫心里打著哆嗦,攥著手機的手,指骨凸起到發(fā)白。
晚了嗎?真得已經(jīng)晚了嗎?
……
林子塵是在審訊室里的囚籠里被告知,自己將被押往北行政區(qū)的中心監(jiān)獄關押。
他難以置信地質(zhì)問“為什么”,那位審訊人賀永不急不慢地說:“為什么?難道林總師不是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嗎?”
“我只清楚,那些機密資料不是我泄露出去的。”
“我說的那個人,陸宇,你們沒有調(diào)查清楚嗎?”
方明冷道:“調(diào)查清楚了,他所有的人際關系、行動軌跡、通訊、上網(wǎng)記錄,包括你在申請監(jiān)測名單時特意提到的那個號碼,我們都仔細查過了,可以確定,他不是奸細。”
“怎么可能?!”
林子塵震驚地搖頭,“怎么可能不是他?!”
賀永玩味地笑了笑,“林總師先別急,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關于你,我們有了一份新的證詞。”
他說著,從檔案夾中拿出了一張紙,走到林子塵面前晃了晃。紙上筆跡密密麻麻,林子塵看不清,下端印著的一枚紅手印卻是刺目鮮明。
“福音孤兒院的那位陳院長,你應該不陌生吧,這是她摁了手印的口供,她交代了你們都是蓋伊教會國派來潛伏的間諜。”
林子塵腦子嗡的一響,
“不可能!你們對她做了什么?刑訊逼供,是不是!”
他憤怒以極,掙扎起來,可是雙手都被牢牢束縛在審訊椅上,根本就是徒勞。
這時,審訊室的門鈴響了,外面?zhèn)鱽砺曇簦骸俺叹珠L到了,請開門。”
方明過去開了門,走進來一位身材瘦削、略微佝僂的中年男人,他睥睨了兩人一眼,說:“都出去,我要親自審一審這位林總師。”
兩名審訊員退了出去,陷入安靜的審訊室里,瘦削男人一步步向林子塵逼近。他站定,開口,沒什么起伏的聲音,“我是程廉康,帝國安全局局長。”
林子塵垂著頭,胸腔微微起伏著,并沒有看他一眼。
程廉康又靠近了囚籠一些,這一句,聲音壓得又低又沉:“也是,程嘉特的父親。”
林子塵心頭一顫,震驚地抬起頭,對上這個中年男人的眼睛,渾黃眼瞳仿若要滲出膿液一般,森然、陰鷙、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