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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種事情我還日日記掛在心上,我怕是早就已經吃不下飯。”
謝拂繼續往殿外走,下了階梯,壓根沒想和她多談。
馬車停在宮門口,謝拂出了宮上馬車后,天色不像昨夜她回來時那樣暗,街道上的人也很多,不少人坐在店門口等著吃飯。
每天早上天未亮就出來,天快黑才回來。
她盯著外面的天,內心卻開始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暗格里放著還未上言的奏章和策論,只要上言就可以在短時間內被外派。
樊知最恨觀望騎墻,嘴上不說背后拆臺的人,即便新法推行,總是有不少人上言駁斥新法。
謝拂撐著手歇息,想著明日便上奏。
與其跟著原主站舊黨,不如直接上言支撐新政,早被外派離開京城。
雖說后面王介李宴等主導朝政,以“朋黨”為借口清算支撐新法的人員,樊知等人被貶,新政措施盡數廢除。
可這事也在后面,總比明年還在京中被清算,發往嶺南來得好。
回到府上,謝拂剛進府幾步,就聽到管家說后院長夫和正君不合,正君被罰跪在祠堂抄書。
“早上正君去主君院子侍奉時,不知道怎么的,就潑了一碗茶在林正君身上。”
“現在還在祠堂”
“不久前就回院子了。”管家回道,“女君可要去看看”
她沉默了一下,今天回來早了,就碰見這事。
謝拂想到他母親催她上言駁斥新政,幾次邀她參加舊黨宴席,又不滿她沒眼力見。
待在前院的侍從見女君回來了,連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跑去后院告知。
“等會兒再去。”
謝拂回了外書房,換下身上的官袍。
清町將茶水點心端到女君身旁,“女君今日怎么回來得這么早”
“忙完了就回來了。”謝拂低眸看著還茶水,“今早上是怎么回事”
清町搖了搖頭,“奴不知道,只是主君很是生氣,長夫也被燙傷請了大夫,幸好只是傷到手,正君是高門大戶出來的,壓一壓也總是好的。”
“下去吧。”謝拂頓了頓,又叫住他,抬眸盯著清町,“你年歲已有17,沒有打算以后嗎?”
清町愣了愣,低聲道,“奴待在女君身邊就很好了,不想嫁人。”
“日后若是有喜歡的女郎,你來告訴我。”
清町垂著眸,低低應了下來。
謝拂在書房待了片刻,便起身去了后院。
院子里,奴侍低頭做著手上的事情。
謝拂經過會客廳和飯廳,也沒有看到他人。
非硯守在臥室門口,見女君來了,眼神有些閃躲。
他躬了躬身子,“女君。”
“他在里面”
“正君在里面。”
等謝拂進了臥室,非硯便離臥室門口遠了一些,又讓在附近灑掃的奴侍都離遠一些。
臥室內,窗戶緊閉著,有些昏暗,也沒有侍從候著旁邊。
謝拂想著,已經氣成這樣了嗎?是他潑了別人,又不是別人潑了他,他氣什么。
屏風后,床榻上帷幔也放下了一半,謝拂見床上只露出衣服,不見人,走過去掀開了一半的帷幔。
坐在那的正君抬眸來,肩頭處雪白一片,露出那雙漂亮緋紅的眼睛,用肩膀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
謝拂微微瞇了瞇眼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躲在這里哭嗎?
她伸手把他那滑落下來的里衣替他穿上,就瞧見了他里衣內的小衣。
他里面只穿著黑色有些透明的肚兜,細細的帶子越過那小巧的鎖骨,里衣也滑動了肩頭下。
露出來的皮肉帶著靜謐和香軟,在昏暗的視線內格外勾人。
她的手頓了頓,有些粗糙的指腹輕輕揉了揉他的肩膀。
他有些怯怯的,眼淚還嗒嗒地落著,伸手來抓住妻主的衣裳,手指蜷縮,哪里有什么正君該有的端莊內斂,活像是侍夫在床上伺候人的模樣。
謝拂頓了頓,盯著他這副柔軟可憐的模樣,“怎么了?”
隨著人坐下來,他爬到她懷里來,坐在她的大腿上,生怕她生氣了要離開這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