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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書瑤剛想開口，就見他往前一步，挺拔身形瞬間將她牢牢覆在陰影里。一股熟悉的松木香味突破正常社交距離，像一陣風(fēng)包裹住了她。

南書瑤幾乎本能地心悸了一下，聽見了他淡然尋常的聲音——

“想不想報復(fù)他，和我在一起？”

過道里很靜，隱約還能聽見身后那扇半掩的門內(nèi)傳來女孩的嬌笑。落日余暉變得金黃璀璨，從盡頭的玻璃門里斜落下來，綿長地映在地磚上。

南書瑤懷疑自己聽錯了：“……報復(fù)？”

崇驍?shù)哪抗庵悬c(diǎn)染著不同尋常的溫度，像是那天在球場上，毫不掩飾的直白與滾燙。

他說：“這句不是重點(diǎn)。”

南書瑤思緒停滯，難得有些迷茫地想——

那什么是重點(diǎn)？

在一起？

“……”

她感到十分荒謬，甚至都沒有去問為什么的心思：“你別開玩笑了。”

崇驍安靜看著她，神色間顯然半分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南書瑤被他的目光一燙，掩下視線：“……我會分手，出軌了我沒理由還和他在一起。”

她頓了頓，盡力去揣摩他的想法，猶豫開口，“……如果你是覺得同情或者替我打抱不平，那非常感謝……”

“都不是。”

“……”

她試探地問：“那你是和應(yīng)嘉有過節(jié)？”

崇驍沒有回答：“他出軌，你不生氣么？”

“……”他詢問的語氣太過理所當(dāng)然，南書瑤被帶著，只得點(diǎn)點(diǎn)頭，“生氣。”

“那為什么走？”

“……”

他是想讓自己現(xiàn)在就進(jìn)去和里面的人攤牌嗎。

南書瑤感到有些無奈，原本低到谷底的心情被他這幾句話一抬，也變得不上不下起來。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回答：“這時候進(jìn)去，會鬧得很難看。”

應(yīng)嘉家經(jīng)商多年，家底深厚，在當(dāng)?shù)囟寄芘诺蒙厦枺叩侥亩际顷P(guān)系。先不說兩家交情多深，她家確實(shí)受過不少幫襯，于情于理，都不該撕破臉皮。

“他出軌，你還顧慮他的感受。”

崇驍聲音極淡，平鋪直敘，沒帶任何情緒，仿佛在陳述一個擺在明面上的事實(shí)。

“就這么喜歡他？”

南書瑤沉默幾秒，沒什么辦法地抿了下唇：“你就當(dāng)是這樣吧。”

沒有解釋的必要。

這種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少爺，即便知道了原因也無法共情她。

他天生就不用考慮這些，他不需要顧慮任何人的想法，也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他擁有世上獨(dú)一份的隨心所欲，遇到不順心的事不順心的人，甩了臉色或大鬧一通后走掉就好，沒有任何后顧之憂。

想到這，南書瑤甚至有些不合時宜的嫉妒。如果她也能這么隨心所欲就好了，如果她能擁有一份，供她維護(hù)自己那點(diǎn)微薄自尊心的底氣就好了，哪怕不多，哪怕就一點(diǎn)。

可她沒有。

她微抿著唇，掩下眼睫。

與此同時，臉頰處突然傳來一道如羽毛拂過的觸感。

崇驍沉默地用指尖，碰了碰她的眼尾。

他的手指帶著溫度，像是火柴燃燒到底時突然迸發(fā)的焰星，灼得南書瑤眼睫一顫，忘記躲避，緊接著聽到了他低沉的聲音：“有過節(jié)。”

她頓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他在回答剛剛的問題。

“…什么過節(jié)？”

溫暖而粗糙的指腹撫過她的眼下，崇驍?shù)穆曇舻投剑瑤е畛恋牧Φ馈?

“他讓你很難過。”

“……”

南書瑤心跳錯了一拍，下意識往后躲

開他的手。

他們之間似乎靠得有些太近。

崇驍很高，他說話的時候，會微微俯身靠過來，似是想讓她聽得更清楚一些。他身上的松木香味凜冽又干凈，帶著一絲熟悉感，悄無聲息地侵占了她的整個呼吸。

南書瑤想，她肯定是被崇驍剛剛那番莫名其妙的話弄昏了頭腦，所以才導(dǎo)致這段荒唐的對話一直持續(xù)下去，字字句句都被他牽著鼻子走。

無論如何，她分不分手、顧慮誰的感受、為了誰難過，都與他沒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