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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組織了措辭，慢慢開口：“我想問一下，你剛剛說那句話，是認(rèn)真的嗎？”

“哪句？”

“……”南書瑤抿了抿唇，輕聲說，“…在一起?！?

崇驍注視她，喉結(jié)輕滾，聲線里含了莫名的情緒：“嗯?！?

南書瑤在他的目光中，慢慢搖了搖頭。

“抱歉?！?

她聲音平靜，“我并不想報復(fù)應(yīng)嘉，這樣很幼稚，而且很浪費(fèi)時間。”

“談戀愛在你眼里是這么輕浮的事嗎？我們只是見了幾面而已，連熟悉都稱不上，更別說喜歡了。我不喜歡你，怎么和你在一起？”

晚風(fēng)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縫中透出來，將她的尾音悄然帶走，散在空氣里。周遭安靜下來，暖橙色的日光在地上拖拽拉長，與昏暗交接，逐漸變得粘稠。

崇驍沒有回答。他逆光站著，目光像是浮在空中，沒有任何著力點(diǎn)。

南書瑤努力與他對視，從他深色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逐漸無所適從的表情。

“抱歉，說話直了一些，我……”

“不用對我說抱歉?！背珧斖蝗婚_口，“是我的問題。”

南書瑤目光變得茫然。

“讓你對我產(chǎn)生這樣的誤解，是我的問題?！?

他一字一句，慢慢說道。

與剛剛不同，他的語調(diào)平緩、柔和下來，尾音微不可察地?fù)P起。

……誤解？

什么誤解？他們不是本來就不熟嗎？

南書瑤合理懷疑自己的感冒還沒好，不然他的話為什么理解起來這么有難度。

可崇驍沒給她繼續(xù)思考的機(jī)會。

他俯下身靠近她，目光直白又認(rèn)真，像個誠懇請教問題的人。

“你剛剛說會和他分手，”他說話時的微熱氣流，順著話音拂過她面頰上的細(xì)小毛絨，“什么時候？”

“……”

那股灼人的溫度又來了，存在感太強(qiáng)烈了，而且……真的靠得太近了。

南書瑤下意識伸手抵住他的肩膀，又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來，擋在身前。

崇驍沒有再靠近，放低聲音，說出的話卻分毫不讓：“什么時候？”

南書瑤盡力維持鎮(zhèn)定：“…還不確定，怎么了嗎？”

“我有點(diǎn)急。”

“……急什么？”

崇驍注視著她，眸光微閃，帶了一些笑意。

“急著，和你更熟悉一點(diǎn)。”

南書瑤心中一悸，幾乎是瞬間往后退了一步。

“你……”

她的雙頰不可控制地發(fā)燙，話音卡在喉嚨里，什么都說不出來。

崇驍仿佛看不到她的窘態(tài)，沿著她后退的步伐，步步緊逼。

南書瑤徹底僵在原地，眼睛無措睜大，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

她今天只是來分手的而已，結(jié)果手沒分成，還被堵在這里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天，他怎么回事啊？！

突然，一陣嗡嗡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像是來解救她似的，兜里的手機(jī)開始不停震動。

她恍然回神，有些慌亂地低頭掏出來，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徐阿姨”三個字，近乎如釋重負(fù)。

“我…我有重要的電話要接……”

她舉起手機(jī)示意，努力使自己神情自若。

崇驍?shù)哪抗鈴氖謾C(jī)屏幕上收回來，落在她的臉上。

她不敢再去與他對視，匆匆丟下一句“我先走了”，快步從他身側(cè)離開。

這次她沒再被攔住。

她順著夕陽的光往外走，一路經(jīng)過走廊上的優(yōu)秀球員照片欄，經(jīng)過展示柜里閃閃發(fā)光的冠軍獎杯以及數(shù)不清的獎狀獎牌。太陽已經(jīng)半數(shù)沒入山間，天邊橙藍(lán)交接，有種朦朧夢幻的美。

她腳步匆匆地邁出大門，一邊接起電話，一邊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