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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洞的,像是沒有光的漩渦,渴求著龐大的愛將其填滿。
“醒了?”他不知保持了這種姿態多久,啞聲問道。
摘去手套的掌心伸出覆蓋、一點點摩挲著她的臉頰。
只是被這樣觸碰,便又忍不住顫抖起來。
“嗯……”顧絲嗓子又腫又痛, 她裝作沒睡夠的模樣, 在他的臂彎里翻了個身,想要離這個危險源遠一些。
芬里爾堅硬結實的軀體追了上來,頭顱埋在她的肩頸里,雙臂摟緊她的腰,像是無家可歸、傷痕累累的流浪犬。
他嗅聞著女孩脖頸里的氣味,呼吸越來越燙。
“……我不舒服,”顧絲推拒說, 手掌按住他慢慢移至鎖骨前的吻,“別這樣。”
“你生氣了。”芬里爾淡淡地說,抬眼看她,嗓音篤定。
顧絲表情微僵,片刻,她有些委屈:“我不敢生氣。”
寄人籬下的食物,又有什么選擇呢?
顧絲根本沒從芬里爾剛才的發瘋里感受到一絲留情,他其實就是想報復她在夢里選擇了沃斯特吧?
如果不是稀血能夠安撫這群黑暗勢力的瘋狗,現在被吸干了也說不定。
“成功爬上了親王的床,這不是你的夙愿么。”芬里爾輕輕地笑,不顧她的意愿,侵略的吻沿著她鎖骨的弧度落下,“安安心心服侍我吧,總比落在尤金手里,當成血族親王公用的血包強。”
“你說什么?”
顧絲被這樣羞辱性的言語震了一下。
盡管她內心知道尤金的目的就是讓她墮落成那樣,但她從來沒有接受他人擅自的安排,也一直在尋找逃跑的時機。
芬里爾眼神陰鷙,在顧絲難過的時候,男人的獠牙慢慢刺進了她的后頸,沒有愛撫,也沒有解釋。
他攥住她想要掙扎的手腕,扣在柔軟的枕頭里。
就像當初沃斯特舔了她脖頸上的血,恢復了作為狼王時的記憶,芬里爾飲了幾次顧絲的血液,落灰的過往逐漸在他的腦海里越發明晰。
那不是夢。
芬里爾終于記起當初促使他挑戰白狼王的執念是什么。
他要爬到狼王的位置,除了取代大兄之外,還想要見她。
這個女人是他少年時的夢想,也是將他拋在泥潭里的元兇。
想到這里,芬里爾的力道越發狠厲,摟著她的腰,只想要將骨與肉都剖開,將她嵌入肋骨。
“……沃爾法兄長之所以會淪為階下囚,是因為他背叛了我。”
芬里爾的嗓音里帶著沙,俯在她耳邊道,“而如果大兄回歸,我也會讓他嘗到最殘忍的刑罰。”
“作為奴隸的你知道該怎么做了嗎?”
嗓音冷厲,不緊不慢,像是恐嚇。
顧絲全身發抖。她咬著大拇指,本來還想辯駁幾句的嘴乖乖閉上,不敢出聲。
就是這樣的臉。
芬里爾直直地盯著她,想著。
可憐,懼怕,但身體已經無法離開他,意志也被他摧毀成一片殘垣。
他不會原諒,不會和解,但也不會殺了她。
他要她一想到他,心中就會被欲望和愧疚糾纏。
等到那時,想必她也不會有力氣想別的男人。
……永遠待在我的身邊,為你曾拋棄過我贖罪。
這一天,芬里爾比昨天晚兩個深淵時才去工作,臨走前還為沒力氣的人類女性換了新的貼身衣物,喂她喝了血藥。
看這位暴君冷臉做完這些,顧絲兩眼一翻,又睡了一上午的回籠覺。
醒來之后,顧絲扯住被子蓋住下半張臉,思索著該如何逃生。
雖然沒有挑明,但顧絲可以確定芬里爾絕對是記起夢里發生過的事了,但顧絲有些疑惑他為什么對她有這么強大的執念和怨念?
僅僅因為她在夢里是“沃斯特的妻子”嗎?在芬里爾成長的過程里,沃斯特缺席了,所以他就把自己當成安全的,屬于他那一方的人,只是后來這份感情逐漸變質。
搞不明白。
說到底,她也從沒引誘過他。
芬里爾暴戾的脾性,和他威脅的“背叛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在顧絲心里埋下了危險的火種,顧絲不想留在這種隨時會咬人的瘋狗身邊。
……那,她該怎么聯系沃爾法?
今天的門衛換成了顧絲不認識的狼人,熱情友好,送餐時尾巴偷溜了進來,他的尾巴尖那塊白是十分獨特的奶油花紋,大方地讓她摸摸。
顧絲很驚喜地順了兩把,那條灰色的狼尾開心地快要旋轉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