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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眼中是美談,但在他看來,我也許是結黨,密謀,立功震主。”
“況且,我能活動的地方并不像您想象的那般有限。”
白狼幽默地舉例子:“比如說,我還可以去浴池,食堂,打掃訓練場。”
顧絲手抵在唇邊,被逗笑了,瞬間感覺和他是惺惺相惜的不自由。
“您想要一些故事書嗎,好奇心旺盛的小小姐?”他嗓音里也含上笑意,低沉地門縫傳來,兩個人背對背,隔著一扇門靠在一起,“幼妹小的時候,總是纏著我給她講故事才能入睡。”
“咳……”顧絲嗆了一聲,“你將我當成……你的妹妹了嗎?”
“不可以嗎?”他的聲音有著低沉的磁性,像是大提琴般華麗。
顧絲搓了把發燙的臉,白狼年長成熟的姿態讓她向往,賽菲利爾當年也為她講過睡前故事。
“可以啊,”她小聲說,“明天,你也會來看我的吧?”
芬里爾回來前,顧絲一直和白狼聊了快十個小時,她從未接觸過這樣風趣健談,又會照顧青澀女生的男性,幾乎淪陷了進去。
加上她和沃爾法同樣的境遇,讓顧絲的心底對他更為親昵。
雙扇門打開,芬里爾年輕戾氣的臉出現在眼前,披著軍禮裝般的大衣,制服修身,顧絲第一眼看向他身后的白狼,年長的男人微微對她笑了一下。
芬里爾順著顧絲的目光看去,本稍稍軟和的目光霎時凝結,他冷冷道:“你在勾引弟弟的寵物么,兄長?”
“你和大兄是同年的吧,獻媚之前,不先看看自己多老了嗎?”
“不敢,”滔天的殺意碾向沃爾法,他寬厚的脊背稍稍傾彎,“小小姐只是想要問我,有沒有將她想看的書本帶來。”
顧絲連忙附和:“對啊對啊,沃爾法答應給我講故事的。”
但她不出聲還好,解釋之后,芬里爾的表情變得更糟。
他抬起半指手套覆著的修長手指,虛虛罩在沃爾法的頭頂,沃爾法脖頸的電擊環魔力盛亮,瞬間迸發出藍紫色的電流,撕扯著他的血肉,鞭撻他的四肢。
骨頭和五臟六腑血淋淋地擠縮,發出痛苦的呻/吟。
沃爾法整個人都支撐不住地單膝跪了下去,渾身隱忍地繃緊,從面罩里發出破碎的悶喘和嘶吼。
顧絲看得呆了,拉著芬里爾胳膊的手也害怕地收了回去。
“別做你不該做的事。”青年黑靴踹上白狼的太陽xue,狠狠道,“滾出去。”
這幾乎是沒有道理的泄憤。
顧絲之前不知道白狼脖子上的項圈是用來做這個的,項圈幾乎切開他的脖子,額角的血淌了滿面。
白狼退下之后,芬里爾看著臉色蒼白的少女,惡意滿滿地笑了,他躺在沙發上,雙膝稍稍分開,對她勾了勾食指。
顧絲躲開了他帶著殺意的眼,抱著自己的胳膊,猶豫了許久。
“過來,小奴隸,”芬里爾懶懶地說,“你要讓我命令第二次?”
“我該調教得你聽話一些。”他喃喃自語地說,手掌撫上自己的項圈,顧絲忍不住聯想,他是不是打算給她戴上沃爾法的同款。
好嚇人,好可怕。
顧絲是瘋了才會覺得初擁給他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會不會也在做那種事情的時候電她啊?
顧絲心里欲哭無淚,她不喜歡會疼的玩法,雖然知道只要血族的獠牙一刺進去,她除了快樂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顧絲哆嗦著兩條細腿,慢慢地來到他身前,芬里爾瞥著她,斜著身子,指節叩了叩腿面,讓她自己上來。
芬里爾本來沒打算嚇她。
不過在看到白狼被電擊環折磨的一瞬間,芬里爾仿若看到了自己曾經戴上電擊環被白狼王踹在地上的丑態。
他的脖頸一次又一次地被割開,哪怕是以血族的自愈力都留下了深可見骨的疤痕,因此現在才需要戴上首飾遮掩。
創傷的記憶和心中濃郁升騰的嫉妒,撕裂了他污染至深的精神,讓他迫切地渴望少女的血撫平。
芬里爾無法忍受背叛,但只要她乖乖聽話,他會當做沒看見的。
顧絲顫顫巍巍坐到他的臉上,感受到青年深邃的五官輪廓頂著她,白嫩的指尖抓緊了他的發絲。
她腦海里只剩下一個想法。
……比如,叫上白狼一起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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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芬里爾主要輸在不會溝通不會賣慘,創傷又太深,按妹寶的心軟只要芬里爾賣賣慘她就能理解了。
第86章
芬里爾化身瘋狗,用牙齒叼,用舌頭舔,像是沙漠里頂著烈日求生的旅人。
腦海里的記憶翻涌, 人的面容變換不清, 重重疊疊,鮮血、囚籠、斷肢、滾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頭顱,無數刺耳的聲音匯成黑暗的河流,唯有她是解藥。
他越吃越兇, 像是餓狼撲食,嘴角水光浸潤,幾乎有種艷紅的妖冶。
顧絲是沒有關于疼的知覺的。
她因獠牙帶來的過分刺激的感官暈眩,吸血鬼的唾液又有治療傷口的效用,于是一覺醒來,她全身完好,只是脊背發冷地感受到芬里爾的視線仍黏在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