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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當然選了巧克力蛋糕,簡直不需要猶豫。時霂料想也是,微笑著松開她的手,親手將那塊精美的蛋糕端到她面前。
不過宋知祎也沒完全老實,她把一整塊蛋糕都吃了個干凈,末了,舔著嘴角說:“這根本不是巧克力慕斯,這是藍莓蛋糕。你騙我,我還不如選酒。”
只有蛋糕表面鋪了一層巧克力碎屑而已,掛羊頭賣狗肉,里面其實是藍莓醬。她不喜歡藍莓,若不是這蛋糕實在美味,她才不會吃。
時霂啞然失笑,有些拿她沒辦法。她比他想象的要嬌氣很多,不過,大多時候都很聽話,也乖,吃飯也香,看著就有食欲,其實養(yǎng)在身邊也不會礙什么事,不如………
握酒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時霂將這個念頭從心中抹去,面色自若地將杯中的威士忌飲盡。
蛋糕下肚后,宋知祎徹底饜足,吃撐了,肚子鼓了起來。其實肚子吃太飽并不舒服,時霂有提醒她不要吃多,她在床上躺了很多天,消化系統(tǒng)還沒完全恢復,每道菜嘗兩口就行,可她一吃起來就上頭,把時霂的話完全拋在腦后。
偏偏酒精在這時又起了勁,她雙頰燒得緋紅,整個人都有些暈乎,她完全不想動,就這樣一動不動地靠在椅子上發(fā)呆。
時霂:“醉了嗎,小酒鬼。”
宋知祎自顧自地笑了聲,喃喃道:“…才沒有。”
“還能走回去嗎?”
宋知祎一想到走回去有多遠就瘋狂搖頭,“我不想走。”
她張開雙臂,仰頭望著他,軟聲說:“你抱我。”
這舉動讓躲在角落看戲的哈蘭目瞪口呆,內心隱隱涌起激動。
時霂倒是沒出聲,看她的目光深了些許。
宋知祎不嫌手酸,維持著要抱抱的姿勢,一雙被酒精熏醉的眼睛,朦朧又明亮,“你抱我吧,時霂。我不想走。”她又說了一遍。
時霂只是看她,沒動,瞧了數秒,他平靜地收回目光,去解袖口處的扣子。他一身都是暗色調,唯有這對袖扣是很明亮的藍松石,嵌了一圈鉆,很是華貴。
筋骨分明的手指修長且靈活,沒幾秒就解了袖扣,將其隨手扔進一只干凈的酒杯,松石敲擊杯壁,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宋知祎看向那對精致的袖扣,在水晶杯里格外的漂亮,只不過下一秒視線就被更好看的吸走,來到時霂的手臂。
時霂正把袖子折成兩圈挽上去,露出漂亮結實的手臂線條。他皮膚是很淺的小麥色,不會太深顯得粗魯,也不會太白皙而顯得文弱,是強壯的顏色,性感得恰到好處。
燈光下,宋知祎看見那上面覆著一層細絨似,淡金色的汗毛。
宋知祎慢慢睜大了眼,原來他手臂不止粗,居然還有好多毛毛,以及蜿蜒的青筋!
她呼啦把自己的袖子擼上去,纖細白皙的手臂如玉如剝皮的藕更如細膩的綢,汗毛也有,就是很細很細,幾乎看不見。
她把手臂放在時霂的手臂旁邊,兩條手臂挨在一起,對比越發(fā)鮮明,到了夸張的地步。
體型差和膚色差讓宋知祎覺得新奇,她調皮地用手臂蹭上時霂的手臂,那些凸起的過于男性化的青筋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擦過,“你看,你的手居然有我兩個粗!”
她用力繃緊手臂,讓自己看上去更強壯些,“我也能很硬,不比你的差。”
時霂目光低垂,看著他們挨在一起的手臂。一個粗,一個細,一個深,一個淺……身體莫名涌起一些粗糙的熱意,口也燥了起來。
他滾了下喉結,抬手將她的袖子拉下來,“以后不要隨便把身體露給陌生男人看。”
宋知祎腦子里沒什么性別概念,失憶造成她的認知系統(tǒng)非常混亂,零碎,有些懂,有些不懂,時有時無。
“手又沒關系。”她想了想,又說,“你也不是陌生男人。”
時霂凝著她緋紅的臉蛋,繼續(xù)耐心講道理:“不論是誰都不能掉以輕心,你要學會保護自己。德國沒有你想的那么安全,有些人看上去也許很正經,實際上……”
他微笑著,一字一頓:“是變態(tài)。”
“變態(tài)是什么?”宋知祎忘了這個詞。
“變態(tài)就是壞人。壞人會對你有邪惡的念頭,會傷害你。”
宋知祎沒有接話,發(fā)起了愣。
時霂只當她在認真反思,到底有幾分欣慰。
宋知祎的確在用她暈乎乎的腦袋認真思考,幾秒過后,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這樣啊,那我只給你看不就行了?你又不是變態(tài)。”
時霂怔了下,隨后似笑非笑地抬了下唇角,藍眸不知不覺變得幽暗。
他伸手,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住宋知祎的下頜,抬起她的臉,“別太相信任何人,小雀鶯。”
男人指腹是粗糙的,而她的皮膚卻過于細膩,那么軟,像是在捏一塊怕碎的豆腐。
宋知祎直勾勾地和男人幽邃的目光相接,篤定地說:“你不一樣,時霂。”
她心想,你是我第一眼見到的人,是特別的,是與眾不同的,甚至是……媽媽,爸爸,一切我可以依賴的。
“我也一樣。”
第5章 雄獅
“就不一樣。就不一樣!就不。”宋知祎固執(zhí)地說了三遍,那雙撲閃的濕潤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時霂。
“時霂,我不要你是變態(tài),你是好人。”
說到最后都有點撒嬌耍賴了。
時霂領教過她的倔犟,決定不再和她繼續(xù)討論,手掌朝上,紳士地遞到她跟前,笑笑,“小雀鶯,好人抱你回去,或者你自己走。”
“抱抱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