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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今晚,他做了太多太多努力,整整半年的運動、健身、護膚、保養。各種籌謀、規劃,私下在兩國之間斡旋,花費金錢精力,促成這場訪華之旅,就連西服都訂制了上百套,他還聘請了專業的造型團隊跟隨他一起來澳城。今天出門之前,他特意運動了一小時,洗了澡,噴了香水,從十幾套西服里選定這套,又讓造型師抓了頭發,剃了兩遍胡須。
因為這塊芥末蛋糕,全完蛋了。但這是小鳥為他訂制的特別的蛋糕。
宋知祎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不想吃就不吃!”
時霂被辣到沙啞的嗓音沉沉道:“every fault carries its price,小鳥,我看見了你留下的那一頁書。”
還有很多很多懲罰,時霂知道,他會心甘情愿一一領受。
在圣經里,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因為驕傲自大,不將榮耀歸為上帝而受到懲罰,他被趕出人群,像牛一樣吃草,直到真心悔改后,上帝才赦免了他,讓他復位。任何傲慢自大的人都會受到懲罰,犯錯也必須付出代價。
“daddy做錯事,他愿意接受小鳥的小懲罰。”
宋知祎突然就爆炸:“閉嘴閉嘴閉嘴!你不是我daddy,我沒有你這種daddy!你做的那些壞事我全部都知道了,你就是大惡魔!大惡魔!”
“你答應幫我找父母,幫我找家,全都是在騙我,你把我藏起來,大使館根本沒有我的記錄,就是因為你——你這個壞人——壞人——你這種惡魔居然還信仰上帝,你!!你真是不要臉!”
宋知祎胡亂咒罵,但她大腦缺氧,翻來覆去就是哪幾個詞。
時霂站起來,繞過餐桌,來到宋知祎這邊,張開寬厚結實的雙臂,一把將他的小鳥攬入懷里,如大海般深沉的力道包裹住她,包裹住她所有的怒火。
宋知祎掙扎,她現在力氣更大了,時霂不想弄疼她,因為不太能控制住,“大惡魔!滾出我的地盤!”
她扭個不停喋喋不休。
時霂想好好地抱她,只想好好抱她,沒辦法,于是按住她的頭,把她整張臉都按進自己胸膛。
宋知祎忽然就埋了進去,一個香噴噴柔韌又舒服的地方,一句大惡魔卡殼。
她迷了心竅一秒,隨后又掙扎起來,時霂再次把她的臉按進胸肌里。
宋知祎身材纖細,有著緊致的線條,但整個人的寬度才不過是時霂身體的三分之二。
時霂抱住她,結實的雙臂、寬厚的肩膀、飽滿緊致的胸膛三者宛如筑成了一個窩,把她這只小鳥國王保護在里面。
抱住她的感覺太好了,時霂幾乎嘆息了一聲。是在極夜雪地里行走了一年的旅人,終于來到有光的地平線,看見了太陽,凍僵的身體感受到熱量。
“我都知道,都知道。”時霂深深地抱住她,“嘰嘰喳喳的小鳥國王,能不能請你安靜一秒,一秒就好。”
“大惡魔現在想抱抱你。”
第46章 崽崽,開門
宋知祎掙扎了三次, 惡魔便不厭其煩地,三次將她按入懷抱。
她鼻息里全是那股偶爾會在夢里出現的香氣。
一種復雜而冷冽的木質調,她沒有在任何一瓶香水里聞到同樣的, 哪怕是百分之八十相似的味道。這味道讓她想到德國冬夜的黑森林,各種樹木在潮濕的陰雨里散發著氤氳的味道,獵人的皮靴踏過灌木和蕨類, 留下一串謹慎,卻危險的腳印。
宋知祎被蠱住, 大腦暈暈乎乎,甚至分不清此時是夢還是現實。如果是夢就好了,她就能大膽嗅嗅摸摸,或者咬一咬, 夢醒后萬物退散, 沒人知道她做了壞事, 也不會有任何麻煩。
如果是現實……就只能用糟糕來形容。
可現實就是這個消失一年的男人, 從一萬公里以外的世界而來,來到她面前, 緊緊抱著她。
“我很想你, 寶貝, 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時霂抑制著發顫的呼吸, 心跳,抑制著將女孩揉進身體里的沖動。他告誡自己, 絕對不能太貪心, 天父會懲罰貪心的男人。
就當宋知祎覺得自己快要溺死在這種溫度和香氣里,男人終于放開了她,蓬大的胸肌像一床羊毛毯子,從臉上緩緩掀開。
新鮮空氣涌進來, 并不足以敲醒她,她呆滯著,保持著姿勢不動,漂亮的琥珀色眼瞳失了神。
“寶貝。”時霂溫柔地喚她。最后那一分鐘的擁抱,她沒有再拒絕,是不是說明她也留戀著他?時霂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心就激動得發抖。
“我們能不能——”
和好二字沒能說完,宋知祎醒過神,她先是大喝一聲“混蛋”,憤怒地瞪著時霂,同時抬起手臂,二話不說,一拳揍了過去。
其實時霂以為他的小鳥要扇他巴掌,因為他沒有詢問就輕薄了她,但他忘了他的小鳥是特種兵小鳥,宋知祎能用拳頭,就不會用巴掌。
結結實實的一拳,砸到時霂的胸口。宋知祎這一年增加了練習泰拳,出拳的速度強勁兇猛,若是細狗,怕是要被這一拳打飛。
時霂低沉地悶哼一聲,接下了這拳,他甚至克制住了生理本能,不去用力使肌肉發緊來抵擋這一拳,宛如沉默卻包容的大海。
硬的肌肉會硌痛她的韌帶關節,軟的肌肉她打著不傷手。
宋知祎不知道這些小細節,只是晃著拳頭,像草原上發怒的母獅,警告著侵犯者:“以后不準抱我,更不準拿你的嬴蕩的胸肌勾引我!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對,宋知祎決定不認識時霂。一年前的那一個月,她早就忘干凈了。說完,宋知祎轉身,唰地一下扯開遮簾,氣勢洶洶地離開甜品店。
徒留時霂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一路回了路氹的王冠度假村。一進家門,宋知祎的戰斗力化為烏有,她像是被妖怪吸干了精氣,潦草地沖了一個澡,就這樣萎靡地癱軟在沙發上。
洗澡也沒用,她仿佛還能聞到時霂胸膛里散發出來的香味,她感覺身上全是這種味道,被染上了,染透了,洗都洗不掉。
她大概是中邪了吧,或者被壞鬼纏上了。
謝迦應正在澳大利亞準備比賽,每天二十四小時都排滿。今年f1賽事首場大獎賽即將在墨爾本阿爾伯特松原賽道舉行,宋知祎猶豫再三還是不說。這家伙易燃易爆炸,別耽誤了比賽,那她就是大罪人。
宋知祎沒了狗頭軍師,只能靠自己解決這事。
宋知祎把手腕上從南因寺求來的黃金珠串拿下來,掌心合十,默念了幾句南無阿彌佗佛,念完她忽然一愣,佛祖管的到德國嗎?天主信徒不歸佛祖管吧?只有上帝能管得到時霂,但時霂每年都是全球捐獻彼得獻金最多的信徒之一,是上帝的愛徒,上帝肯定會保佑他。
宋知祎撅了下嘴巴,“金毛洋鬼子!小應說的果然沒錯,就是金毛洋鬼子!”
一旁站在鳥架上,悠閑撬著夏威夷果的藍紫金剛鸚鵡忽然在這時學起她說話:“鬼子!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