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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大臣一看這架勢，也跟著下跪請罪。

承安帝托了周克禮一把，沒讓他跪到實處，“卿何罪之有？先把這群國之蛀蟲抓了再談?wù)堊锏氖虑榘伞獝矍鋫兌颊埰稹！?

“謝陛下！”

“諸位愛卿也都看看吧。”承安帝道，其他大臣這才紛紛上前翻看。

文臣們和心思比較靈巧的武將們心里有底了，陛下這是要對海關(guān)動手啊；滿心都是打仗的武將還滿頭霧水，比如楊執(zhí)。

他撓了撓頭發(fā)，忍不住發(fā)問：“陛下，這名單怎么都是海邊的氏族啊？還有賬本，這一筆筆的數(shù)量也太大了，他們和海寇勾結(jié)了？怎么就跟戰(zhàn)事扯上關(guān)系了？”

承安帝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翹起嘴角，道：“朕欲清海關(guān)關(guān)稅，需諸卿相助。”

“唯！愿為陛下驅(qū)使！”不管有沒有想明白，眾臣皆應(yīng)是。

左右丞相和六部尚書都在場，還有好幾個將軍，又有現(xiàn)成的名單和賬本，再加上皇帝的首肯，眾人都不用討論，就能拿出一個簡單粗暴的章程：派兵抄家。

楊執(zhí)恍然大悟，原來在這里等著呢！不就是抄家嘛，早說啊，這可比領(lǐng)兵打仗舒坦多了，放哪里都是美差，誰不搶著去？

一個個政令簽發(fā)下去，一位位將軍領(lǐng)符而出，承安帝看到了不久以后金銀滿倉的美好景色，嘴邊的笑更燦爛了。

充當(dāng)背景板的殷辛不由給他們點了一個贊，瞧瞧這行動力，杠杠的，把海關(guān)關(guān)稅清了，朝廷能過好幾個肥年呢！

殷辛根本不擔(dān)心這次清洗會失敗，不是他看不起對手，而是一群在前朝末年就沒翻出水花、甚至在晏繆帝手底下都撲棱不起來的吸血蟲vs一眾斬過千軍萬馬、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ssr級將軍對比實在過于懸殊。

想來飯票爹同樣是這么認(rèn)為的，也就是看在錢的份上才會這么鄭重其事，也就是之前他飯票爹沒注意到這群人，不然早就砍吧砍吧把人頭和錢袋子收割了，哪里用得著等到現(xiàn)在？

諸臣皆領(lǐng)命而出，殿內(nèi)很快就只剩下父子二人，承安帝轉(zhuǎn)身坐下，示意殷辛坐他旁邊一起看奏折。

父子倆邊看奏折邊聊天。

承安帝問：“知道為什么剛剛無人反對朕嗎？”

殷辛懶得動腦筋，愉快地拍起了飯票爹的馬屁：“父皇英明神武，誰不愿將您的意志化為利劍，在虛無中斬混沌、還黎民百姓一個朗朗乾坤呢？”

承安帝嘴角忍不住翹起，卻口是心非：“重新回答，好好說話，學(xué)誰不好學(xué)你三皇兄”說著用毛筆柄敲了一下殷辛的腦袋。

殷辛躲了一下沒躲過去，捂著腦袋“誒呦”一聲，委屈巴巴：“此乃兒臣肺腑之言，兒臣沒學(xué)三皇兄啊！”又皺著臉反問：“難道兒臣說的不是實話嗎？”

承安帝被問住了，好一會兒才道：“朕這邊的緣故說完了，其他方面呢？”

殷辛悄悄翻了個白眼，飯票爹臉皮也挺厚的，不再多反駁兩次就這么水靈靈地認(rèn)下了？

“其他方面啊，因為父皇又沒動他們的錢袋子，還送來了一個新的來錢的路子。”殷辛正色道。

“對，這只是其中之一，還有呢？”

……

時間就在父子的一問一答中過去了。

酉時末，承安帝起身來到窗前靜靜地看著空中的天上，看著上面的字跡緩緩消失，看著它變?yōu)?

灰白一片，看著它一點一點染上夕陽的顏色，看著它化為虛無。

承安帝感覺心里空落落的，明明天幕出現(xiàn)的時間并不長，總共也只有小半年，除了今日，每次出現(xiàn)畫面也就短短半盞茶，但它改變了太多，其價值更非俗物可以估量……

殷辛站在承安帝側(cè)后方和承安帝看著同一片天空心情卻迥然不同，他挺開心的，這玩意兒終于沒了。

要是沒有天幕——唉，要是沒有天幕，晏繆帝就要禍禍人了——殷辛的面色變得凄苦，他真是命苦，逃不掉這勞碌命了！！！

承安帝轉(zhuǎn)身看到殷辛的表情，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行了，天命如此，非人力可抗衡，多思無益，去用晚膳吧。”

見承安帝誤會，殷辛也沒反駁，不然難道解釋說他不想當(dāng)皇帝嗎？

作為他飯票爹眾多兒子中活著的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獨苗苗，他但凡敢把話說出口，飯票爹一定會讓他享受一把父愛如山體滑坡，殷辛可愛護自己了，才不會閑著沒事找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