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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抬手的動作頓在了半空。
原本坐在她身后沙發上安靜看書的手冢,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在沙發靠背上睡著了。
那本厚重的硬皮書滑落在他手邊,他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綿長。平日里略顯冷峻的線條也在睡夢中完全柔和下來,幾縷栗色的發絲因為微微垂下的姿勢而垂落在額前,讓他看起來有種毫無防備的放松。
看書的中途放任自己睡著,這樣松懈的行為,不得不說很不“手冢國光”。
可他在自己面前這樣容易放松下來,和奏心底泛起滿足的暖意來,看著他陽光下完美的側臉,嘴角微揚。
她扭頭對著屏幕那端的堂兄比了個暫停的手勢后,悄然起身回到臥室找出一對藍牙耳機,才輕手輕腳回到電腦前。
連上耳機后,和奏才對著視線受限的比呂士低道:“國光睡著了。”
那聲音里顯而易見的柔軟笑意,簡直讓柳生比呂士以為剛才跟他快要吵起來的是另外一個人。不過,更讓他意外的是,那個高度自律的手冢國光,竟然會在旁人討論工作以及鍵盤的敲擊聲中,睡著了?
當然,意外的同時還有微妙的不滿。
一開始他發現mero對手冢有微妙好感的時候,他還真沒想過兩人能在一起,所以那時候還能抱著看戲的心態逗她。結果兩人真在一起了,他又有些微妙的不爽。
平心而論,手冢國光此人,他是敬重的,理智上也知道他與mero是合適的。但一想到以后要跟他成為一家人,比呂士心里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憋悶?
當下這些憋悶化作話里的不滿:“他下午不用訓練嗎?”網上那些無聊的言論最近他也關注了,萬一法網沒奪冠,也不知道mero要受多少牽連。
這么一想,比呂士現在就想穿過屏幕晃醒手冢,質問他“怎么睡得著的”。
和奏沒搭理別扭的堂兄,她轉身在攝像頭看不到的地方,探出手輕輕撫上手冢落在沙發上的手指,感覺有些涼意后,她悄悄站起身走到單人沙發旁拿起她常用的那張羊絨薄毯,輕柔地覆在他身上。
就在毯子落下的瞬間,淺眠的手冢還是醒了。
他緩緩睜開,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因為剛醒帶了些許迷茫,看得和奏心軟軟,連開口都像是怕驚擾到他,依舊維持著低語:“吵醒你了?”
手冢初醒的迷茫只有一瞬間,在他的視線聚焦落在她含笑的眉眼時,恢復了慣有清明的眼底也染上了與她相似的笑意。他握住和奏還停留在自己胸前毛毯上的手,安撫地捏了一下,低聲道:“沒有。”
那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時的低啞慵懶,讓和奏耳朵動了一下,視線再移到他握住自己的那雙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手指上……
和奏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晚的一些畫面,過于有沖擊性的記憶讓她的耳尖驟然發燙,連被他手指觸碰的地方都燙得驚人!
不用照鏡子,和奏也知道自己耳尖甚至連臉頰都紅了,但她還是極力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抽出手的沖動,抬頭直視著這個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誘惑自己的男朋友。
她的長發被松散地束在腦后,耳邊雖然還有幾縷碎發遮擋,但足夠讓手冢看到她雪白耳尖上的那朵可愛紅暈了。
和奏無意識地抿了抿有些干澀的唇,“你……”
“mero,我提醒一下。”柳生比呂士的聲音從和奏的耳機中傳出,他大概是被氣笑了。
和奏正心虛著,乍一聽到堂兄的聲音,下意識一把摘下耳機扔遠,但藍牙耳機檢測不到人體,自動斷開了連接。
于是,比呂士嘲諷的聲音當下就從電腦揚聲器中傳了出來:“我提醒一下,你帶了耳機,但是沒有關麥克風。”
忽然插進他們之間的聲音,讓手冢壓了下眉,看著和奏抿起的唇,更有些自責不該逗她。他松開握住她的那只手,掀開毛毯起身夸了半步,在和奏身邊坐下,也出現在攝像頭中。
他抬眼對上了電腦屏幕上柳生比呂士帶著不滿意味的視線時,已經斂起了剛才外露的情緒,恢復了平日的沉穩,朝屏幕那頭微微頷首:“抱歉,打擾到你們了。”
比呂士推了推眼鏡,察覺到他語氣雖然依舊帶著禮節,但是少了些以前做對手時的疏離,不顯得那么嚴肅了。細心地注意到這樣微妙的變化,他掩去心頭涌起的復雜情緒,平穩聲線回道:“無妨,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鏡頭外的和奏平復好自己的心跳,重新坐回鏡頭前,一開口就將剛才堂兄的嘲笑懟了回去:“對的,剩下的只需要某人修改一下自己犯下愚蠢錯誤。”
比呂士當著手冢的面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我記得我這個二作制作完成后,有請一作親、自檢查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