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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不錯,裴疏意沒有停息的意思,甚至無師自通,用舌撬開他牙關,直至紀零喘不上氣,奮力用手推開他,裴疏意才抽離。
隨后,裴疏意看著他眸中淋漓水光,問了句:“剛剛那是什么。”
紀零徹底默了下來。
他莫名其妙被強吻,隨后,登堂入室的罪人看著自己,極其無辜,問了句“發生了什么”。
所有話都被吞入腹中,紀零卻快要尖叫了。
但隨即,他想到,至少現在,裴疏意竟然有了親吻的本能,是不是意味著他的記憶已然松動。在初次見面那天,裴疏意還是個連多回答幾個問題還需要懇求的大冰塊,滿腦子除了殺人還是殺人。
現在卻已多了不同情緒,似乎是個良好開端。
想到這里,紀零看著裴疏意,睫毛如蝶撲閃,危險發言道:“要不,再親一下試試?”
萬一那個溫柔的,會叫“寶寶”的裴疏意就像睡美人,親著親著,忽然就回來了。
小人類只是極其無辜地瞪大眼睛,他五官留白很少,那截下巴顯得伶仃,裴疏意眸色漸發深冷,正要如他所愿。
紀零又“咻”一下跑了,他突然想起,裴疏意并稱不上有節制,以前好說話,還能勸勸,據理力爭一下,現如今萬一真覺醒什么,似乎也并不是件好事,他要完蛋了。
留裴疏意孤身坐在客廳,他往后靠,身形陷進沙發靠背,頭痛感又席卷上來,手搭在額上,輕閉上眼,唇上濕潤觸感還未消。
燥熱難耐,他不知這究竟是怎么了,盤算是否要將人類抓過來,畢竟他是那樣弱小的,似乎輕輕一折便彎,可以擺弄成任意姿勢。
就像個妥帖的漂亮玩偶。
司堯裹上浴袍,出門便看到他獨自坐著,靠著墻,懶懶散散問道:“幼崽呢?怎么著,自/殘被看出來了?”
裴疏意沒理會他發言,寂然無聲,許久,他食指抵唇,比劃了下,問司堯:“親是什么意思。”
司堯:“……”
他有些郁悶,看著幼崽不但沒看出對方傷得太拙劣,還被裴疏意占了便宜。
沒空理會這個弱智大齡兒童。
司堯拋下句:“自己查。”
轉身進臥室睡覺去了。
思及裴疏意記憶恢復有望,懸著的心稍稍落下,早上并沒睡好,使用命運賦予的能力依舊是件耗費心力的事,精神力消耗過度,紀零很快意識昏沉,睡過去。
裴疏意進來時,他不知夢到什么,唇角還微微彎著,裴疏意看著那抹笑意,蜻蜓點水地飛快吻了他,一觸即松。
明明只一瞬的時間,卻像陷進雪里。
觸感揮之不去,于是,裴疏意又再次含住唇瓣吮吸,人類似乎感覺到什么,無意識皺了下眉。
恍若發現好玩的事,裴疏意將他攬進懷里。尾巴卷至他腰間,腿輕輕蹭了蹭,觀察人類表情,直至他將要醒來,才停下動作,抱著懷中人類闔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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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裴疏意又被皇室叫走,司堯自薦做導游,帶紀零去星灣最大的樂園玩,昨夜新聞傳播太廣,不少人魚見紀零便要行大禮,分不清激動還是懼怕,喊道:“神使大人。”
要排隊的項目,紀零站在末尾,人群卻全部散開,將冗長通道空出條一人身位的路來,紀零站在原地,進退兩難,人魚們卻愈發惶恐,害怕他們原地跪下,紀零只得硬著頭皮往前走。
他小聲和司堯交談:“你們這對神的崇拜也太夸張了,我一看就不像什么神使吧,怎么也沒見你這么信奉神明。”
“不過你們信奉的神有名字嗎。”
司堯:“寶貝兒,整個星際信奉的都是命運。所以才那么多人懼怕裴疏意,畢竟,只有他們種族,命運稱得上偏愛。”
“不過誰知道呢,我看命運是個受虐狂,競選祭司那天,我爹媽死于橫禍,葬禮沒空參加,便要被扯來參加儀式,哥哥我進去便指著神碟罵了句,什么狗屁命運,編排設定這種爛劇本,還要參加什么比賽,如若命運真存在,還不都是他設定好的東西。”
“結果呢,那個神碟散發了歷史以來最強大的光暈,莫名其妙就一群老頭子進來對著我哭,接著我就成大祭司了,這不是受虐狂是什么。”
紀零想,如若命運是個彷徨的神明,在尋找關于祂餞行意志的答案,或許司堯這番話,還真有可能博得祂青睞。
這是個海底過山車項目,紀零一路走至隊列最前,除卻司堯,卻沒人跟他上車,遼闊海景無人共賞,猜想到其他項目多半也是這個情形,明明游樂園的趣味就來自排隊過后的激情,
紀零覺得有點無聊,游樂園活動被迫終止,大祭司與神使同游又上新聞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