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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遙不會惹事, 但對這個說法是很不認可的。
她覺得自家人里除了大哥,其余人都挺精明的。
直到回京后與宋曦和了好, 從宋曦口中得知謝遲之所以頻頻“發(fā)瘋”, 是因為想誘她動心。
鐘遙大驚,開始思考或許老祖宗說的是對的。
后來她懷疑謝遲之所以求娶她,是因為被她迷迷糊糊啃了嘴巴、失了清白, 再次患得患失地去找宋曦吐苦水, 被宋曦罵了一句“你是傻子嗎?”。
鐘遙不是。
但這一刻,她終于確定,老祖宗說的一點都沒錯, 她的確就是個木頭腦袋。
不過她還是重新與謝遲確認了一下,讓他親口承認對自己三次求親的緣由。
鐘遙很開心。
因為她雖然對謝遲的想法一無所知, 但一點也沒被誘騙過去, 直到謝遲是真心的了, 她才答應(yīng)的。
還有就是,謝遲的轉(zhuǎn)變證實了她就是很討喜的!
最早謝遲妄圖騙她被拆穿時, 鐘遙就說了,她哪有那么差。
鐘遙迷迷糊糊中重回了與謝遲流落山野的那一日。
“我娶你。”謝遲道,“因為我對你一見傾心,非你不可,求求你了,答應(yīng)與我成親好嗎?”
鐘遙做著美夢把自己笑醒了,眼睛一睜, 看見謝遲那張俊朗無雙的面龐近在眼前,看見她睜眼后,朝著她的眼睛親了下來。
鐘遙下意識閉眼,在謝遲親完后,反手一巴掌過去,把謝遲的臉拍歪了。
謝遲:“……?”
這一巴掌沒用什么力氣,軟趴趴的,跟撫摸一樣,都沒打出聲響。
但很侮辱人。
當初失言冒犯鐘遙都沒被扇巴掌,如今成了親、洞了房,新婚首日,剛打了個照面就給他一巴掌?
謝遲無法接受。
鐘遙倒是好,扇完就閉上眼繼續(xù)睡覺了。
謝遲差點就相信她是做了什么噩夢,是無意識地打他的了——倘若她的呼吸能夠與先前一樣平緩。
謝遲已經(jīng)穿戴整齊,原本是單手支著下頜側(cè)躺在榻上,一邊撫摸著鐘遙的發(fā)絲,一邊等她醒來的,此時坐起,咬牙低聲喊道:“鐘遙。”
見鐘遙沒有反應(yīng),他目光一沉,掀開寢被,抱起鐘遙將她翻了個身。
鐘遙醒來后覺得跟在醋壇子里泡了一宿一樣,渾身酸軟,某些地方還有些痛,躺著不動還好,被這樣一翻,立時睜眼,凄聲叫了起來。
“睜眼就與我動手?”謝遲從后方壓上了上去,抓著鐘遙兩只手腕,在她耳邊質(zhì)問。
身軀沉重,差點把鐘遙壓窒息了。
她本想狡辯自己做了噩夢,不是因為那聲“豬豬”故意拍他,結(jié)果剛轉(zhuǎn)過臉去,就與謝遲近在咫尺的目光對上。
霎時間,記起了昨夜的情形。
昨夜謝遲也是這樣壓在她后背上,在她汗水淋漓、死咬牙關(guān),快要暈厥過去時扳過她的臉用力親吻,還啞聲問她舒不舒服……
鐘遙臉一熱,立刻支吾起來。
謝遲也想到了,心念一動,對著鐘遙的唇吻了下去。
這一吻,吻著吻著就滾在了一起,什么巴掌、更衣、拜見長輩等等都拋去腦后了。
最后還是侍女在外面輕輕叩門,才將險些失控的兩人驚醒。
謝遲喘息著從鐘遙脖頸窩里抬頭,與鐘遙濕漉漉的眼眸對視了一眼,湊過去親她嘴角。
鐘遙也喘得厲害,推推他要把半褪的寢衣穿好,被謝遲攔住。
“抹點藥。”
“……什么藥?”
謝遲沒有回答,用力親了鐘遙一口,道:“趴著別動,等著。”
說完他出了床幔,隔著門板與侍女吩咐了句什么,再回來時,手上多了一罐藥膏。
謝遲在床榻旁坐下,一腿屈著放在床榻上,另一只腳踩在旁邊的凳子上,看見鐘遙扭頭看他,目光震驚中帶著點兒驚恐與嫌棄。
謝遲動作一頓,咳了一聲,拎著寢被的一角蓋在了腰腹間。
遮是遮了,但鐘遙那嫌棄的眼神……她在嫌棄什么?
“上衣脫了,趴好。”謝遲道。
鐘遙立即明白他要做什么了,裹緊寢衣道:“不要!”
“我惦記了一整年要把這祛疤藥用在你身上的,你說不要就不要?”謝遲說著,伸手去扯鐘遙的衣裳。
鐘遙奮力去躲,可惜力氣敵不過他,最終被按在榻上露出了光裸的脊背。
脊背白皙柔膩,忽略上面那道猙獰的疤痕,昨夜謝遲初看,覺得那是上好的白玉,讓人愛不釋手,今日再看,發(fā)現(xiàn)白玉上依稀落了細碎的紅梅,星星點點,錯落斑駁。
就是鐘遙不老實,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樣,趴在榻上哼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