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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被人睡,或者睡人。”
“哎你真是,話說得這么直接干嘛啊,給我留點兒臉不行嗎?”
原來不是想傍女大款,是也覺著趙公子太丑,下不去嘴。
因為被傷害過,所以覺著既然跟誰睡都是睡,還不如找個大款。
周梓瀾沒追問在船上會發生什么,只佩服樂樂的忍耐力,換成自己或許做不到。
樂樂點了根煙,“臉皮不能當飯吃,這事兒就是一次和無數次,已經不干凈了,不如趁著年輕多撈點兒錢。”
在酒吧守株待兔太慢,母親等不起,船上富二代多,或許有機會。
一周,跟去蘇杭時間差不多,就當是換人了。
就當自己是個沒有空窗期的渣男,剛玩過梁湛就要去玩別人了。
換個思路,生活就沒那么苦了。
小時候,母親天天給他講睡前故事;長大后,母親經常開車帶他出去玩;高中三年,母親在學校附近租房子陪讀……
母親將所有的愛都給了他,養育之恩這輩子報答不完。
錢沒了可以賺,人沒了就沒了。
本想在梁湛之后金盆洗手,想著等母親出院,父親出獄,找個正經的工作,等到他有錢有了底氣,再遇梁湛,將未盡的話說開……
可愛情和尊嚴無法與母親的命比。
如果舍棄愛情和尊嚴,能讓母親再活五年,那為什么不能舍棄?
這世界上最沒用的就是愛情和尊嚴。
周梓瀾拒了實習offer,說:“我上船。”
第11章 “我是直的!”
如果父親不撞人,母親沒得腦膜瘤,他大概率會像其他大學生一樣,畢業后當社畜、處對象、娶妻生子……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樂樂說拉一個人上船給他一千提成,周梓瀾要了五百回扣。
這月第二次請假,領班懷疑他傍到了大款。
“要是不想干了,至少提前一個月和我說,如果突然離職,沒人替你表演要扣工資。”
酒吧壓一個月工資就是防止員工突然跑路。
周梓瀾說:“暫時不會離職。”
這活兒最多一個月干一次,干多了他怕心理承受不了,走在母親之前。
2025年11月22日,周梓瀾6:00起床,7:30到機場,8:30上飛機,10:00吃飛機餐,望著窗外的云彩,突然想到梁湛。
迫于道德壓力與梁湛斷了,現在卻因沒錢而摧毀道德,若半個月前發現母親骨轉移,或許就不會結束得這么干脆。
聯系方式刪了,當初做得太絕,現在想想,和梁湛總比和別人好。
可趙公子都知道,gay不能早生貴子,梁湛卻將人弄大肚子……
算了,別想了。
無論是被迫還是自愿,既然已經踏上這條路,就別再內耗。
下午出航站樓,坐一個半小時巴士到灣仔碼頭,上船時天已黑透。
折騰一天身體疲憊,腦袋卻異常清醒。
和諧號是一座漂浮于海上的宮殿。
走進船艙,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傾斜而下,一股濃烈的香味兒撲面而來。
樂樂深深吸了口,陶醉道:“這是金錢的味道。”
周梓瀾糾正,“是嬰兒爽身粉的味道。”
“你這人真是……”
“或許還摻了興奮劑。”
中央大廳擺著撲克機,到了海上肯定什么刺激玩什么,越興奮消費得就越多。
迎面走來位中年男子,樂樂喜笑顏開,“sam半年不見又變帥了哈。這是peach.”
開船前,船長通常不會出駕駛室,sam不是船長、而是業務經理。
樂樂信誓旦旦承諾船上很安全,結果剛上船就被戳破謊言。
和諧號開往泰國,他該不會被拐到緬北割腰子吧?
周梓瀾心頭一緊。
sam說:“機票車票都發我,給你們報銷。”
樂樂發送票據,sam分別掃二人收款碼,連帶之前承諾的一萬一并轉了過來。
周梓瀾見錢眼開,“謝謝sam哥。”
sam笑道:“我們老板是做云計算的,你們不用知道云計算是什么,只需要知道他邀請上船的客人,都是能為云計算產業投資的。從灣仔到皮皮島,五天四晚的行程,你們一定要把客人陪好了。”
周梓瀾問:“我們住哪?”
sam依舊笑著:“船上沒有你們的房間。”
若說ai是紙上談兵,云計算就是給紙上談兵的人畫大餅的。
云計算只有服務沒有產品,大可將算力算法之類的虛無縹緲的東西夸大其說,和諧號老板通過豪華游輪包裝自己,通過灰色服務綁定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