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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湛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這倆月發生了什么?
周梓瀾想不通,久久沒動作。
梁湛靜靜坐在沙發喝紅酒,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墻角的擺件。
篤定的態度讓他確認,梁湛是真的想讓他脫。
看過摸過,沒什么放不開的。
可包廂有監控。
周梓瀾商量:“換個地方可以嗎?”
梁湛:“我餓了想吃飯,但你卻要將飯放涼,等我不餓的時候再端上來。”
第一次不加好友,上次刪了他的好友,應該是不想與他有牽扯;今夜找過來,應該是發現更喜歡男的,婚后不甘寂寞。
有錢人會有怪異的癖好,和梁湛總比別人好。
周梓瀾順從地將蝴蝶結掛在脖頸,脫掉鞋子和上衣。
“繼續。”
沒人愿意將自己完全暴露在監控下,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周梓瀾解開短裙,希望能被阻止,指節在胯骨周圍徘徊。
沒想到梁湛又說了遍,“脫。”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喜歡是一個人的事,喜歡帥氣的金主不過是人之常情。
礙于階級差,周梓瀾將這份喜歡藏在心底,得知梁湛結婚默默祝福,覺著喜歡也不一定要在一起。
現在皮鞋踐踏了他的喜歡、踩碎了他的愛情、毀掉了他藏在心底的美好。
周梓瀾脫掉內褲。
梁湛點開手機。
“不能拍!”
周梓瀾搶手機,梁湛按住他的手,周梓瀾情急之下捂住臉,但為時已晚。
早就知道梁湛不是表里如一的紳士不是嗎,為什么還會覺著痛呢?
別人侮辱他,能當作被狗咬,喜歡的人侮辱他,心如刀絞。
豆大的淚噼里啪啦往下淌,淋濕鞋尖。
皮鞋挑起淋濕的下頜,梁湛說:“我可以付錢。”
之前分開時,周梓瀾很不舍,如果梁湛換個方式來溝通,周梓瀾或許會接受不對等的關系,可梁湛偏偏用極端的方式毫不留情地指出他的下賤。
他喜歡的人摧毀了他刻意維持的可笑的尊嚴。
愛情與尊嚴除了讓人痛苦,真的沒有任何用啊。
想到母親的醫藥費,周梓瀾強迫自己點頭,語氣卑微至極,“再轉一萬。”
梁湛說:“以后只能陪我一個,不許再找別人,否則我就把照片公開。”
周梓瀾不喜歡命令的語氣,可收了錢就不能又當又立。
這幾年,周梓瀾常常幻想能中彩票。
如果有五百萬,他就能還清貸款,延長母親的壽命,安心等著父親出獄……
他想要母親康復,想要健康平等的愛情,不想違背道德……這些不過是尋常人的愿望,但佛祖對他格外苛刻。
醫護收紅包,佛祖派老專家來告訴他:醫院也有好人;
船上都是畜生,佛祖派梁靖對他說:能吃山珍海味,看海濱日落,生活也不全是不幸;
第一次約到梁湛,讓他樂忠于賺快錢,現在又因賺快錢,佛祖派梁湛將他推回泥潭。
每當他認為世界已經腐爛徹底、堅持不下去時,佛祖總會拉他一把,在他順風順水時,又將他的美夢狠狠摔碎。
佛祖總是對他進行服從性測試,屢次給他打擊,又不斷給他渺茫的希望,讓他堅信后天很美好,但又讓快要餓死在明天的夜里。
如此往復,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給他希望。
徹底爛掉,不再掙扎,或許會少一些痛苦。
“睜眼。”
周梓瀾睜眼看鏡頭。
“腿分開。”
周梓瀾分開腿。
“手拿開。”
周梓瀾拿開手。
他很聽話,讓擺什么姿勢都配合,金錢可以踐踏一切道德。
靈魂受不了他的下賤,飄出肉體,俯瞰這場骯臟的交易。
弟弟喜歡畫彩繪,哥哥喜歡拍裸照,他們家都喜歡搞人體藝術。
想誰誰到,梁湛問:“小靖碰你哪了?”
為什么會突然提梁靖?
周梓瀾頓悟:原來梁湛會來找他,是因為梁靖告密。
蒼白的解釋聽起來像狡辯,但他不得不狡辯,“我只與你做過交易。”
梁湛:“如何證明?”
他之前無法證明是初次,現在也無法證明梁湛是唯一。
“那幾天,我和梁靖在一起,你可以問他……”
“問他?你們嘴里都沒實話。”梁湛又倒了杯紅酒,“不是清高么?不是不讓親、不讓碰么嗎?怎么轉身就上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