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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
“怎么就會哭,被別人/干也哭嗎?”
周梓瀾頻頻搖頭,“我真的沒……”
梁湛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沒關系,你把我當提款機,我把你當男妓。”
淚水戛然而止。
他的初戀認為他是男妓。
無用的情感被閃光燈摧毀,被快門聲吞沒,化作空氣中微不足道的塵埃。
拍過a片的女明星站隊會被翻出黑歷史,雞鴨從良不會有美好的未來。
他被拍了照、定了性,這輩子就算完了。
梁湛說他沒關系,那他也沒關系。
有錢就可以。
梁湛拍夠了,靠在沙發深處喝紅酒。
周梓瀾去撿內褲。
寒冬臘月包廂氣溫很低,拍照時沒覺著冷,現在后知后覺。
梁湛勾勾手。
周梓瀾慢吞吞地船上內褲、系上短裙、套上襯衫……裝看不懂什么意思。
曾經的觸碰會喚醒心跳,現在的命令讓他排斥,之前有多喜歡,現在就有多討厭。
他不想再與他說話,不想再有任何肢體接觸,甚至不想和他呼吸相同的空氣。
梁湛冷眸微挑,再次點開手機。
周梓瀾心中咯噔一聲。
梁湛每次都會先給他空間,讓他自愿服從,如果他拒絕,就會采取強硬的手段。
上次弄傷了他,剛剛拍了照片,如果他還抵抗,就一定會變著法地折磨他。
還是乖乖聽話少受點兒罪吧。
周梓瀾走過去,坐在梁湛旁邊。
昏暗的燈光勾勒出挺拔的線條,黑色的皮手套包裹手掌,手腕微抬,紅酒在杯中蕩漾,像暗紅的血。
衣冠禽獸皮下是血腥暴力。
梁湛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喉結在陰影里微微一動,冷冷道:“以為我會碰你?”
難道不是嗎?
花了錢不就是想干嗎?
周梓瀾垂眸。
梁湛說:“我嫌你臟。”
原來帶著皮手套是嫌他臟。
還好不是想玩什么亂七八糟的花樣。
周梓瀾慶幸解釋不清的骯臟外皮救了低賤的自己。
梁湛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小時候,小靖看上了我的正義女神,我不借他玩,他就偷了我的大黃蜂,我發現后揍了他。”
周梓瀾對他們的故事沒興趣,為了給金主提供情緒價值,裝作很想聽的樣子。
“大黃蜂被他玩過就不干凈了,我扔了大黃蜂,但隔天又撿了回來。”
周梓瀾配合道:“為什么又撿回來?”
梁湛一語雙關,“我不想別人碰我的東西,很多時候,如果不是怕被撿走,我一定會扔掉。”
天龍人有很強的自尊心,梁靖被拒絕心有不甘,捅破船上的秘密;梁湛掛不住臉,所以來找他。
梁湛不碰他、不聽他的解釋,只是想通過羞辱他來找平衡而已。
他與大黃蜂一樣,是兄弟爭搶的戰利品,是柜子中微不足道的一個玩具。
*
回醫院時已是深夜,周梓瀾迅速調整情緒。
患者的心情會影響病情,無論在外面經歷了什么,都不能把情緒帶回病房。
病床亮著小夜燈,母親坐在床上,床褥濕了一片。
周梓瀾抱起母親,換掉床褥。
母親皺眉,“一身酒味兒。”
往常周梓瀾不會頂嘴,今天負能量爆棚,回了兩句,“應酬喝了點兒酒,我不出去賺錢,誰來付醫藥費?”
母親歪歪扭扭地靠在墻上,用床頭蹭著后脖頸,“這里很疼,你不在,我想揉兩下都夠不到。”
同病房其他患者有兒女陪護,母親哪里不舒服就要低三下四地求人,肯定沒少受護士的冷嘲熱諷。
周梓瀾恨自己呈口舌之快。
轉瞬又想:這不是他第一次一身酒味兒。
dancer不需要陪酒;母親之前對酒吧沒有好印象,現在聞到酒味兒卻默許;腦膜瘤轉移后醫藥費激增,母親始終沒問他哪來的這么多錢……
周梓瀾試探,“媽,最近大環境不好,錢不好賺。”
母親說:“媽不吃一萬的、吃三千一粒的進口藥就行,瀾瀾再想想辦法。”
周梓瀾再次試探,“能用的貸款軟件都用了,我也不知道還有什么辦法。”
母親沉默片刻,垂眸道:“瀾瀾不是認識了有錢的朋友嗎,可以再一起去旅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