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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抱著沈岄站了起來:“來,讓你見識下,我付出后所得到的收獲。”
沈岄搭著他的肩膀,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羞澀期待。
衛路走到床邊,把懷里的人放在天藍色的床上。
然后,他俯身半壓上去,先用鼻尖親昵地磨蹭了下老師的鼻子。
“我能這樣做……”
沈岄頂喜歡他這樣小狗般的親昵,放松下身子,含笑看著他。
“能這樣做……”
衛路親他的臉,他的眼,他的唇,呼吸熾熱地吹拂著他的鬢發,
“能這樣做……”
他寬大的手,搭在沈岄頸間,輕輕解開白襯衫上的一粒木質紐扣。
這是一個全新的突破。
沈岄屏住呼吸,面頰緋紅,雙眼緊閉。
“這樣做……”
衛路又解開一粒扣子……
哐當。
外面忽然傳來物品落地的聲音。
“父親!”沈岄彈跳起來,就要沖出去。
“我去看看。”衛路搶先走了出去,留給沈岄收拾衣容的時間。
果然是沈父站在門口,正與樓梯口的小誠大眼瞪小眼。
沈父依然是夾克衫、黑西褲,黑框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他身上那股強大氣場,震得小誠一動不動。
三歲的孩子靠墻角站著,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祈禱沒有被發現。
沈父卻徑直走了過去,蹲下身子,語氣堪稱溫柔:“你是誰家的孩子?”
小誠緊張極了,猛抬頭看見衛路,求救般大喊:“舅舅!”
他越過沈父,向衛路沖了過去。
正在此時,沈岄也走了出來,他的白襯衫整整齊齊扣著。
“老師!”小誠剎住腳,轉而沖向老師,然后被沈岄抱了起來。
沈父站起身,看著抱孩子的兒子,神色復雜。
第34章 失職
沈岄放下小誠,從屋子里拿出一個小本,遞給沈父:
“父親,我做了一個備忘錄,您可以放在床頭……”
“我不是小孩子,”沈父不高興地說,“而且秘書會給我備忘錄。”
他筆直轉身,徑直下樓去了。
沈岄將備忘錄塞給衛路,追在父親身后。
衛路翻開,剛勁有力的筆跡寫滿每日生活流程、注意事項,包括吃什么藥、穿什么衣服、遇到什么事該給誰打電話……
這應該是沈岄昨夜徹夜未眠寫下的。
他塞進自己衣袋。
對小誠母子的出現,沈父什么也沒說,他只是默不作聲吃掉端來的早餐,按照以往慣例出門散步。
沈岄必須得走了,衛路送他去車站。
在即將檢票的瞬間,沈岄回身握住衛路的手:“謝謝你。”
“無論遇到什么事,隨時和我聯系。”
衛路與他握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友人一般擁抱。
“放心吧,”他在沈岄耳邊說,“他是你的父親,在我這兒很安全。”
“沈岄的父親”,是他對沈父的定位,也是他對自身責任劃下的標準。
內心深處,他對這個曾身居高位的老先生是相當不滿的。
畢竟,他專制的家長作風造就了沈岄的傷痛。
每日一早,衛路把書桌拉到小花園里,一邊碼字一邊守住大門。
除了時不時記憶迷失,沈父的生活規整到近乎乏味。
一日三餐,出門散步,關在書房里寫書法,一個人琢磨圍棋。
飲食換洗由衛妞負責,衛路只需要盡到一個看守的責任。
有一天早上,他拉開窗簾,看見沈父在園子里打太極,一板一眼,極有章法。
忽然,他站住了,迷茫地四下掃視,然后定格在大門上。
衛路忙跑下去。
沈父并沒有出門,而是坐在一塊大石上,背影消瘦而沮喪。
“記憶會先于我的身體死去,鍛煉身體不過是延長痛苦……”
他喃喃低語,佝僂著腰。
衛路遠遠看著,什么也沒做。
小誠去了附近的幼兒園,新環境讓孩子有些不適應。
有一天晚上,衛路接孩子回來路上有了靈感,一進門就匆匆撲到計算機前碼字。
酣暢淋漓的一個章節后,他走到窗前透氣,看到小誠趴在石桌前,饒有興趣地看沈父擺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