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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的周穗自然更忐忑。
孟皖白不開心,甚至到了懶得掩飾的地步。
這讓她很不安,連飯都吃不下去了,可孟皖白反倒吃了不少,還夸了句:“手藝不錯。”
阮鈴笑:“周穗這丫頭做的。”
孟皖白:“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
某些人逃跑后,一周都沒吃到了。
周穗強咽下半碗飯,胃里不斷翻騰著。
回去的路上,車內明明開了溫度適宜的空調,卻給人一種冰凍住了的錯覺。
原因無他,是因為開車的男人異常沉默。
周穗這才發現,原來哪怕平日里他們相敬如賓的相處時,也是孟皖白主動開口交流比較多的。
現在他沉默下來,他們立刻無話可說。
氛圍也就寂靜到幾乎尷尬。
周穗絞盡腦汁,才找到一個話題,小心翼翼的問:“呃,你,你這幾天在哪兒吃飯啊?”
孟皖白:“隨便吃。”
……
他現在的冷淡,映襯著之前的每次回應都多耐心,多溫柔。
周穗本來就不是個遲鈍的人,如今更是早就感覺到了什么,只是一直不敢問。
現在也不得不問:“你在生氣嗎?”
為什么啊?是因為她嗎?
孟皖白瞄她一眼:“不敢生氣。”
呃,周穗怎么聽都覺得不對勁兒,為什么還有他不敢的事情啊?
她想了想,還是問了:“為什么啊?”
孟皖白卻反問:“我做錯事了嗎?”
“沒有啊。”周穗懵了:“你會做錯什么?”
雖然聽起來有點夸張又幼稚,可他在她心里面,總有種無所不能的感覺。
“沒做錯事你都跑了。”孟皖白笑了聲:“要是生氣,你不得回槐鎮住一個月。”
還是毫無預兆的,等到了槐鎮在阮中榕面前說要回去住,徹底的先斬后奏,生怕他不答應似的。
……
她沒感覺錯,孟皖白就是在陰陽怪氣。
周穗耳朵都紅了,她低著頭,聲音含糊:“我,對不起,我下次不回去了。”
孟皖白沒說話。
周穗知道自己的道歉沒起到效果,心里更忐忑了,纖細的手指不自覺的攥著衣服下擺。
無知無覺,她的焦慮想要藏著,但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孟皖白鏡片背后的雙眼瞇了瞇,并沒有像平時一樣去安撫她。
就怕吧,懸而未決才是最恐慌的。
開車到家已經是傍晚,孟皖白脫下外套直接上樓。
周穗看著他一邊走一邊摘領帶,硬著頭皮問:“那個,你不吃晚飯嗎?”
“不餓。”他淡淡道:“不用準備我的了。”
周穗也不餓,一路回來胃里都感覺堵得慌。
現在更甚,因為孟皖白顯而易見的還在生氣。
該怎么辦?
這是周穗從未經歷過的課題,因為她之前說的沒有半句假話——結婚這幾年孟皖白真的對她很好,從來不生氣不發火,雖然性格冷清但對她總是包容的,她有任何問題和麻煩,他都會出面幫著解決。
以至于孟皖白第一次明顯的表達出來生氣,周穗就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去解決了。
任由他生氣,不去管?
周穗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因為是她惹他生氣的。
先斬后奏的一周,她完全沒和他打過招呼。
而在此之前,孟皖白還忙前忙后,在孟家人面前維護她,讓婆婆江昭懿不要來打擾自己,結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