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脈春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嗎?”傅禮看向樂清斐,“喜歡嗎?”
樂清斐似乎還在瞌睡,迷迷糊糊,不動也不說話。
傅禮鏡片后的雙眼溫柔地望著他,輕聲又問了一遍,“清斐真的喜歡嗎?誠實一點,我們才會知道清斐想要什么。”
樂清斐看了施韻一眼,還是不說話,繼續低頭吃菜。
施韻蹙緊的眉心慢慢解開,幾秒后,她端走了樂清斐面前的餐盤,沒再說話。
前往機場前,施韻和傅禮在包廂里單獨聊了許久。
樂清斐在保鏢的陪同下,去了頂樓天臺看跨年夜彩排的煙花,拍了許多照片,在陪姐姐去機場的路上分享給她看。
“照顧好自己,”施韻抱了下他,“多吃點肉。”
在那樣家庭下相依為命長大的二人,總是有著某種默契。
樂清斐點頭,揮手跟姐姐說下次見,轉過身,眼淚就掉了下來。
回家路上,傅禮沒有出于禮貌回避樂清斐的眼淚,不停地給他遞手帕,一張又一張,最后樂清斐破涕而笑。
“你到底有多少手帕呀?”
“很多,”傅禮笑著說,“你一路哭回家也沒關系。”
樂清斐看了眼他,張了張嘴,猶豫后還是開了口:“姐姐去寄宿學校,我就老是吃不飽,因為嬸嬸總說小孩子吃太多不好,吃太多就會變得很懶,可是我真的很餓。”
“冰箱里能吃的只有生菜、胡蘿卜和黃瓜…其實我最喜歡吃黃瓜,但只吃黃瓜就會被發現,所以每一樣都要吃。”
樂清斐抬起手臂擦眼淚,甕聲甕氣道:“可是我真的不喜歡吃胡蘿卜。”
傅禮靠近,手在觸碰到樂清斐后背的衣物布料時轉彎,擁抱取消,輕輕揉了揉他的頭,“嗯,以后都不吃胡蘿卜了。”
樂清斐撩起眼睫,被淚水沾濕的睫毛在一幀幀閃過的橘黃路燈下,像冰晶般亮起微光,濕漉漉地望向他,點頭。
二人對視了兩盞路燈的時間,傅禮率先移開眼。
“對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歡呀?”
傅禮垂著眼,擰開水瓶遞給他,“只是猜測,這兩天你都沒有把它們吃掉。”
“是嗎?”樂清斐歪了歪頭,伸出手指,“我怎么不記得吃過…唔。”
傅禮往他嘴里塞了板巧克力。
樂清斐不說話了,靠坐回去,窩在車窗和座椅的夾角,安靜地看著窗外雪景吃巧克力板。
傅禮拿出手機回復積壓一天的郵件,忘了續巧克力,樂清斐開始思考。
“你呢?”
“嗯?”
樂清斐靠在車窗上,看著不解望向他的傅禮,說:“你讓我誠實一點,那你今天為什么明明不開心,還說沒有呢?”
什么?
傅禮怔住。
他沒想到樂清斐還記得這件事,像一臺巨大的24/7的粉碎機,樂清斐的情緒和記憶總是轉瞬即逝。
同居第一天,明明白天還那么害怕緊張,夜晚卻能忘記關上臥室的房門,萬事萬物在他眼中只有0與1的區別:沒發生與正在發生。
傅禮為此感到擔心,卻又時常慶幸樂清斐的健忘和善變,至少代表曾經吃過苦都會輕易忘掉。
所以健忘的樂清斐記得他曾經否認的傷心,這就足夠了。
“忘記了。”傅禮笑著說。
樂清斐深有感悟地點頭,“我也經常會忘,那你下次也要誠實一點,不然要是忘記了自己為什么傷心,那就更傷心了。”
傅禮點頭說“好”。
回到家,樂清斐趕緊洗了澡,開開心心地回房間看今天買的衣服。
可羅西塔告訴他,衣服還在清洗中,不過鞋子已經整理好了。樂清斐道謝后跑進衣帽間,卻沒有看見鞋子在哪里。
羅西塔笑著推開客廳右側的房門,“先生取消了書房,說鞋室或許會更適合小先生。”
樂清斐的鞋子也住上了大房子,哦不對,是和他一直想玩的滑板和公路車一起同居。
每一件東西他都好喜歡,簡直快要看不過來。
這時,樂清斐想起什么。
傅禮不喜歡讓人進書房,出來泡咖啡,撿起門縫里樂清斐塞的感謝卡片。
[謝謝你送我的漂亮衣服和鞋子,還有那么多好玩的東西。
我會好好玩的。
樂清斐(心)]
傅禮勾了勾唇,忽然,“咚”的一聲響從斜對面的房間里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