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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禮看著他,心臟微妙的滿足。
“斐斐,”他伸出手去梳著樂清斐的頭發,“還想再睡嗎?”
樂清斐抬手把他作亂的手抓過來,抱在懷里,不準亂動,繼續發呆。
傅禮勾了勾唇,知道他睡不著,又不想起,于是將人抱了起來,用毛毯裹住得只露出靠在他胸膛的腦袋。
傅禮拿過筆電,屏幕的光落在樂清斐的臉上,像在放映動畫。
一張張照片劃過,是不同主題的生日派對:《玩具總動員》、《愛麗絲夢游仙境》和《僵尸世界大戰》......
樂清斐終于醒了,“你在看什么?”
“嗯?”傅禮右手摟著他,左手滑動筆電觸控板,“斐斐的生日快到了,生日派對想要什么樣的主題?”
“生日,派對?”
樂清斐的腦子還是有些暈乎乎的,“我的嗎?沒有人來的,我只有許易一個朋友。”
六歲之后,樂清斐從來沒有過生日派對。
他的生日都是在新年附近,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家人要陪,就連許易也很難抽出空來和他一起過生日。真的會有人來參加嗎?
傅禮低頭親吻他的額頭,“不會的,會有很多人想要參加斐斐的生日。”
樂清斐微微昂頭,問他:“誰呢?我怎么不知道。”
傅禮總是說好聽的話,那些他很喜歡,卻總覺得不真實的話。
“jeremy、becky、楊女士和樂二兔...”
樂清斐咯咯笑起來,“你說的我都不認識,傅禮你就喜歡騙我。”
“jeremy是斐斐小時候在倫敦的鄰居,你們一起去過southend-on-sea的海邊游樂場,他現在還留著你們的合照;becky是斐斐在柏林認識朋友,她的父母都是中文系教授,斐斐那時候語言系統混亂說不好中文,都是becky給斐斐讀中文書...”
樂清斐愣住,呆呆地望著傅禮。
“楊女士,是斐斐在哈德林公學十一年級的哲學課老師,她說你是他見過最特別的人,‘自知無知’‘李贄如果能從明代活到現在,樂清斐就是他最喜歡的小朋友’。樂二兔,你也不記得了?”
樂清斐搖頭。
傅禮挑眉,“年前,我們去集市,你買下了一只要被宰的兔子,說跟你有緣分。結果還沒上車就被一小孩兒哭著找來,原來是家里人背著把兔子賣了。于是你把兔子還給他了。晚上還說夢話,說不知道兔子到家沒。所以我就去聯系了小兔子的主人,他們很愿意來參加小兔救命恩人的生日派對。”
樂清斐想起來了,“可是我沒給它取名字呢,它就叫兔子。”
“嗯,”傅禮揉了揉他的耳朵,“我們家已經有一只兔子了,它只能叫樂二兔。”
樂清斐似懂非懂地點頭。
傅禮知道他想說什么,率先開口道:“有很多人都喜歡斐斐,都想和斐斐做朋友,只是斐斐從前太忙了,沒有時間出去玩,現在不是了。”
樂清斐看著傅禮,只覺得心尖麻麻的,但說不上來為什么,只能說謝謝。
“傅禮,謝...”
不料,兩個字剛說完,傅禮就封住了他的嘴唇。
綿長的親吻結束,傅禮眸光溫柔,輕輕蹭了蹭他的鼻尖,“下次再想說,就該換斐斐來親我了。”說完,偏頭又吻了他。
樂清斐心臟的酥麻,忽然跑去被傅禮吻過的嘴唇、碰過的鼻尖,還有沒有被傅禮牽住的手,以及即將被傅禮撫摸的大腿。
寂靜的月光。
樂清斐仰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橫在眼前,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夢里。
好奇怪,
好奇妙。
......
樂清斐側躺在床上,大口喘著氣,傅禮從身后抱住身體還在微微戰栗的人,親吻他的耳尖。
“斐斐,為什么不直接問我?”
“嗯...”
本來該是個問句,但樂清斐聲音也還在發抖,或許是疲倦,又或許是傅禮抱得太緊,什么,都貼得太緊。
輕微地摩擦。
“傅禮對樂清斐就是一見鐘情。”
......
“不離婚就不會有所謂的虧損。”
......
“媒體估值三千億美元,但凈資產并沒有這么多。抱歉,今年我再努力一點。”
......
“不能婚后補簽,我們也不需要補簽。我的一切都是斐斐的。”
......
“我們不會離婚。”
傅禮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掰過來和自己接吻,“記住了嗎寶寶。”
樂清斐點頭,微微張開的嘴唇被傅禮視作邀請,低頭吻住。
“寶寶,”
傅禮握住樂清斐的手,細膩柔軟,見他咬過手指甲,被帶去涂上了藕粉色的指甲油,亮晶晶的,更加漂亮。傅禮將那只手帶向自己。
聲音低沉,溫柔誘哄:“寶寶,幫我。”
......
樂清斐沒有力氣,樂清斐很困,樂清斐一根手指頭也沒動過。
為什么傅禮還是那么興奮?
好像只要是他,只是握著他、親著他、看著他...就已經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