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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主,是不是好心得有點過頭了?
《弒天仙》里的蕭疏前期是還算個正道少俠,但絕不是這種無底線包容“刁蠻大小姐”的圣父。紀十年可沒忘了這家伙后期是怎么笑著把人送進煉魂爐的。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要么是另有所圖,要么就是看出了什么,在憋壞水。
紀十年暗自警惕,面上卻維持著驕縱,幾步走到那具安詳的尸嘍旁,嘴上不忘補刀:“誰稀罕你的幫助。本小姐自己也能找到玄鐵。”
雖則距離高中生本人翻開《弒天仙》已經過了二十多年,紀十年卻仍舊記得此書的開頭:男主初登通明,家中姨母便在城外失蹤,眾所周知幻境在城外徘徊數日并不傷人,但為親者關心則亂,男主趁著夜色出城進入幻境,卻在分叉路口一劍重傷尸嘍,卻被血疫感染,無奈只好自剖手臂,硬是殺死了尸嘍得到了一筆詭譎的力量,而后幻境女妖現身,稱自己原是一位東方的女君赤驪,一直被尸嘍騷擾,如今男主鏟除尸嘍,她才脫離了困擾,女君不僅贈與他一根竹笛,還備萬金望男主向朝鳳城城主賠禮道歉。
這情節其實聽起來平平無奇,單論內容也跟赤驪和幻境關聯不大,奈何難磨十年刀的筆力夠強,從節節敗退到反殺爽點情緒安排緊湊,還在結尾來一手女君若即若離地對著男主說什么“期待再會那一天”,爽點和小鉤子完全拉滿。
不過很明顯,自蕭疏剛剛對著李莫言展露的那一劍,就注定了“節節敗退”應當是不可能的事了。
當然,沒弄死的詭物也不會把力量塞給男主,可謂爽點金手指雙崩塌。
這么看來,現在的情節竟然算得上慘淡。
……
尸嘍在被紀十年除去血疫后,肌膚不再雪白如初,也不知蕭疏那一劍威力有多大,在他的注視里躺得十分安詳,細小的四肢伸展,卻因為過往血疫的折磨連掌紋也看不清楚。
蕭疏端詳片刻,把詭物翻了個面。尸嘍背后是被劍劃開的衣服,經過剛剛那么一拖一拽,整塊背部稱得上毫無遮掩,而裸露的肌膚上,分布在肩胛骨處細小的紅色絨羽幾乎稱得上灼人視線。
像是發育不全的翅膀。
“半妖?”李莫言面露驚訝,“怎么會,這尸嘍居然是用半妖做的?!”
蕭疏道:“不錯,恐怕制造這位的身份,來頭不小。”
蕭疏話說得不錯:《弒天仙》里詭道并不盛行,其材料自然是越好越珍惜,人身已算難得,若得半妖,好比榮獲至寶,能拿半妖這種天材地寶制作詭物的,要么是什么都不在意的瘋子,要么就是根本不用在意的大佬。
不過都修詭道了,以上兩種究其根本,其實也沒什么區別。
紀十年透過紗幃仔細打量尸嘍背后那簇詭異的紅色絨羽,實覺巧合:
半妖制成的尸嘍,這手筆確實像極了某個他認識的、在詭道上既瘋且強還變態的家伙。但那家伙,也就是山主現在理應正忙著和心上人你儂我儂,沒空來這南境幻境搞行為藝術。
難道這中霄界還有跟他品味一樣差勁的?
“你這不是廢話嗎?”紀十年甩開腦子里那個不靠譜的猜測,繼續對著蕭疏開火,努力扮演淺薄無腦,“這和幻境,還有我們家的馬有什么關系,還不是什么線索沒有?!”
[宿主,天算弱弱問一句,你是不是只會有關系這個句式?]
[閉嘴!能想到這個句式就不錯了!]
聽著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系統音,紀十年惱羞成怒。脫離現代二十年,誰還記得傲嬌大小姐的完整臺詞庫!
蕭疏對他的低劣找茬渾不在意,從善如流:“紀小姐說的是,線索既斷,不如深入幻境,看看這女妖所求為何。”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個沒什么溫度的弧度,“順便,找回紀小姐的馬。”
紀十年懶得揪著那聲“順便”計較,胡亂“哼”了一聲算是同意。
李莫言見狀,只能呵呵笑著打圓場:“那就勞煩蕭小少爺了。”
蕭疏用儲物錦囊將尸嘍收起,率先走向岔路另一頭。三人沿著山道向上,路途逐漸開闊,竟真出現一條可供馬車行駛的路。
就在紀十年懷疑男主是不是偷偷開了尋路掛時,山路那頭,忽的傳來了馬蹄聲!
只見玄鐵馱著兩個人,自林間疾馳而來。駕馬的是個紅衣女子,身后還用麻繩捆著一個昏迷不醒、面色慘白的少女。
“呃……喂!”看來就是情節崩塌,也會圍繞著男主展開。紀十年雖早有預料,但戲還得做足,語氣立刻拔高,帶著蠻橫的驚喜,“李叔,那是我們家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