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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稚澄全身打著寒顫,有個地方緊張地收縮著,他一點都不怕,還分出一點精神賣力配合,放松自己……太急了,心臟像被扔到反應堆里攪來攪去,完全地失序,所有感官被無限放大,小小的環境壓抑著聲音,衣服的金屬拉鏈敲到墻,哐當哐當。
終于還是沒能忍住,太干根本不行,他冒出一后背汗,動手、動嘴地撓和咬,把時乾的脖子都啃花。
“疼!不行不行,我疼,我好疼。”
求饒都沒用,喊疼更沒有用,要的就是這種疼。
“知道疼,就記住。把那顆想死的心嚼爛了,吞進肚子里,被我發現一次,你疼一次。”
周稚澄噤了聲,咬緊牙關,沒臉再說什么,忍了一會兒,逐漸好了,又開始斷斷續續地求:“別……別生我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原諒,人生第一次對自己這樣想解脫的想法感到這么強烈的罪惡和內疚,跟許許多多的東西雜糅在一起,欲望、鈍痛、愉快、滿足……變成了四不像的樣子,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或許時間長了,這種想法會被其他雜糅著的東西覆蓋,逐漸遺忘,也說不定。
終究是熟悉和契合的,很快周稚澄就分不出精神去想這些,陷入很茫然純粹的原始快樂,他真的,覺得今晚某些時刻,自己一定是死過了一回。
第32章 但你心疼我
32.
周稚澄掛在時乾身上,昏昏沉沉被抱著出去,外套披在他身上,時乾脖子上的紅痕抓痕,都露在外面,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杰作。
周稚澄累得快暈過去,但也記得把臉埋低,太羞了,沒法見人。
時乾打了一輛車,把周稚澄先放進車里,然后回去給他把出院辦了,拿上周稚澄的藥和手機。
周稚澄原本很困,但是從溫暖的懷抱里出來,立刻清醒了,他坐在車上數秒,如果是以一秒一秒的單位來計量,那么五六分鐘,三百多秒,也太長了。
時乾上車之前還看到周稚澄嘴巴念叨什么,說太輕聽不見,但他坐下來就停了。
“你去哪了啊?”周稚澄問,嗓子有點啞。
時乾剛剛是跟他說過的,去給他辦出院,但周稚澄再問了一遍,從“你要去哪”,變成“你去哪了”,好像一秒都離不開人,絲毫不記得幾小時前,他讓人滾的話。
周稚澄把手挪過去,碰了碰時乾的腿,怯怯地說:“還生我氣嗎?”
汽車拐過一個彎,速度有點快,周稚澄身體沒穩好,重心一偏,頭磕了一下窗玻璃,沒什么事。
但是周稚澄下意識去看時乾的反應,想看看他有沒有緊張自己。
沒有,一個眼神都沒有。
車里的氣氛詭異得很,反倒是兢兢業業開車的司機開口問了句:“沒事兒吧?”
周稚澄失望地搖著頭,看著后視鏡說:“沒有。”
一路上都在僵持,但是下車的時候周稚澄依舊是被抱下來的,他們回了那個小出租屋。
夜深人靜,樓梯上下都沒有人,不會因為一個男孩兒抱著另一個男孩兒上樓就多看兩眼,但是周稚澄趴在他肩膀上,突然覺得自己的眼前閃了一下,刺得他閉上眼,再睜開就到門口了。
時乾直接把周稚澄抱進浴室,脫鞋,扒衣服,開花灑,一氣呵成,剛剛在隔間里,沒辦法洗澡,身上還有點黏糊糊,其實周稚澄也沒太介意,不難受。
周稚澄渾身光著,被看光,反倒是時乾,穿戴整齊,這讓周稚澄有一點別扭的抵觸,他按住時乾想給他清理的手,說:“我自己弄。”
他想自己洗,時乾不強求,拿了毛巾就出去了,一句話都不說。
周稚澄洗得不快不慢,抹上沐浴露,打出很多泡沫,糊到身上,揉開,過一會兒才沖走,沖好了就關水,打開一個白色罐,給自己抹潤膚露,他自己洗澡就是這樣的流程,會比較拖拉,但是洗澡對他來說其實是件解壓的事,重復性的動作會讓人平靜。
可能是抹了太久,關水時間太長還沒有出去,時乾突然踹了一腳門,門框撞上墻,砰一聲,周稚澄剛給自己抹到臉,臉頰上還有白色的一塊霜,嚇了一跳,懵懂地看著時乾。
“怎……怎么了?”
時乾從鏡子里看著周稚澄的臉,反應了幾秒,眼神放柔和了些,從柜子里拿出碘伏和紗布,把周稚澄拉過來,給他的傷口上藥,纏新的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