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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會和一個東方人結(jié)婚, 將自己永久置于別人的議論之中。
“在說這句話之前, 把你的眼睛從我妻子臉上挪開。”男人說著將女人抱起,將她熟睡的臉朝向自己。
“不行了……阿摩利斯,我想睡覺……”她以為他還要折騰, 倦意濃濃地求饒。
“不鬧你, 睡吧。”
男人將滑落肩頭的被子再往上扯。
阿摩利斯站在那里,聽她求饒時,舌根都有些發(fā)麻。
再看不到那張雪嫩的臉, 他意猶未盡,這才看向“他”:“我不就是你, 你不就是我, 為什么我不能看?”
“我想并不是,你這個時候的我, 還不認識她, 你似乎比我幸運。”
“是,我在先賢祠大學的教室里碰見了她。”
“你一定第一眼就喜歡她了, 對吧?”
“怎么, 才能像你這樣得到他?”年輕的阿摩利斯追問。
阿摩利斯當然愿意幫助這個年輕人,在不同的時空里,他都樂見自己跟命定的愛人永遠在一起。
“她脾氣像牛皮靴子一樣犟,所以不要想著用權(quán)力、暴力壓迫威脅,那會令你們的關(guān)系無法挽回, 但她無法拒絕溫柔地靠近, 在巴黎, 你有很多機會給她提供她無法拒絕的幫助,如同陽光一樣圍繞著她……
她有個同鄉(xiāng)叫梅晟,記住,無論你多嫉妒,都不要殺了他,想要趕走他,其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男人說得其實很簡略,阿摩利斯很快就記了下來,也了解了在另一個時空里,自己和那個東方女孩的故事。
原來他和她并不是陌生人,他們經(jīng)歷過這么多,還已經(jīng)是夫妻。
“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
“這種事,舒服嗎?”
“阿摩利斯”沒有回答,視線落在睡熟的女人臉上就再也舍不得挪開,手隔著薄被撫摸著蜿蜒溫柔的曲線。
“他”問那個求知若渴的年輕人:“你想知道怎么讓她快樂嗎?”
“告訴我。”
女人一直在睡著,阿摩利斯聽著年長的“自己”將那些知識傾囊相授。
漸漸地,那聲音越來越模糊,眼前的兩個人也開始遠去,阿摩利斯又看到那個“自己”俯身,覆蓋在女人的身上,發(fā)出滿意的喟嘆……
睜開眼睛,是精神病院冷白的墻壁。
阿摩利斯動了一下,拘束衣上又多了一圈鐵鏈,拉動鐵架床跟著響。
他看了一整天的天花板,那夢境仍舊格外清晰,夢里的每一句話都記得住。
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
“有人想要見你。”
作為元帥的兒子,他雖然接受了電椅治療,但仍舊不能算一個完全失去自由的人。
畢竟元帥就這么一個兒子,“治好”之后仍要他繼承他的事業(yè)。
“她說她叫洛爾。”
阿摩利斯的藍眼睛在這時候動了動。
十分鐘之后,阿摩利斯穿著拘束衣隔著玻璃坐在了莊淳月對面。
他記得夢里的“自己”說過,她對劃入朋友陣營的人格外心軟。
莊淳月看到他穿成這樣,眼睛有些刺痛。
拘束衣沒有袖口,他的雙臂不得不長時間圈在自己的手臂上,隔著一層玻璃,像櫥窗里打扮怪異的落魄人偶。
那蒼白的人偶還笑了一下,“別苦著一張臉,這里太多戴口罩的人,我只能看到你的臉,你笑一笑吧,就當是為了我。”
他不說還好,一說這話,莊淳月更加難受,可為著他這話,還是努力扯出了一個微笑。
自從學長仗義出庭,了卻老華工的遺憾之后,莊淳月心里就將他當成了朋友,她不相信這樣出色的人會是一個精神病。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他問。
“那些帶走你的人白衣服上有標記,我畫了下來一路找人問,才找到了這里。”
她不甘心阿摩利斯就這么突然從自己眼前被帶走,他幫了她,莊淳月就不能視而不見,至少,她要弄明白,自己能不能給他提供幫助。
“你真聰明。”他感嘆了一句。
莊淳月問:“學長為什么會待在這里?如果不能說……”
“他們認為我是一個精神病。”
“學長怎么會是……他們是誰?”
“我父親,和家里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