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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胡縣令很相信胡志宣自己能搏出一條路的,畢竟他有一個那么有本事的堂舅舅。
售賣火鍋要準備很多東西,才能一舉打響名號。在確定了年前準備不好后,沈大海索性就開始慢慢準備。
他按照方睿軒所說,打造了幾個人用的火鍋,鴛鴦鍋,供單人用的小火鍋,大型火鍋等等各種鍋具。
又讓商隊從南方運來了大量的新鮮蔬菜存儲在了地窖中。
幾個掌廚的師父在知道了火鍋的配方做法后,正在加緊研究其他的口味。
沈大海給兒子請師父上眼光不怎樣,但是舉辦這種聚會卻還是有幾分能力。白水縣的富戶來了許多,有功名在身的學子來得也不少。
他們都想見識見識“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的場景,究竟是要多好吃,才能被一個大詩人如此推崇。由此可見,沈大海的宣傳工作做的不錯。
田師爺也來了,他倒不是為了見識什么火鍋。在京城的那些日子里,他什么美食沒有嘗過,這火鍋再好吃能好吃到什么地步。他過來主要還是為了看顧胡志宣。這小少爺今天早上早早地就穿戴整齊了,眼巴巴地等著方睿軒來接他。
胡縣令見他那沒出息的樣子,心里的萬年醋壇子碎了個底朝天。這兔崽子還沒有這么對過他呢。除了人多眼雜,需要照顧胡志宣外,縣令大人還給田師爺頒了一個任務,觀察方睿軒,看他是如何把自己兒子的心給勾走的。
吃醋的男人真是不可理喻,田師爺感嘆了一下。那酸氣冒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縣令大人要嫁閨女,嫁哥兒呢。
方睿軒帶著柳生和三個徒弟到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了。收到請柬的人大都是獨自赴宴而來,少數的帶了一兩個半大的孩子。像方睿軒這樣拖家帶口的可真是不多見。
帶柳生來,是為了讓他散心。答應了帶宣兒來,其他兩個徒弟就不能不帶。
而其實火鍋宴本來是沒有沈家兄弟的份兒了,一來沈大海忙顧不上他們,二來他們太小了,不適合出席這種只有大人的聚會。
能見識這場火鍋宴,他們還是沾了胡志宣的光。不用自己苦苦求父親答應帶他們去,他們師父就能做到。
方睿軒讓小二給他們上了一個羊肉火鍋,要了一些肉丸子,又點了一些青菜,白菜,豆腐,蘿卜之類的粗食。
聽到白菜的時候,三小齊齊皺了眉,還有青菜胡蘿卜的時候,沈惠清的臉都要耷拉到地上了。
他們都有挑食的情況,而在方睿軒家卻是不準挑食浪費食物的。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沈惠清將柳生拉到了他們的陣營中。除了上次胡志宣被罰外,柳生做飯的時候,很少選用那些他們不喜歡的食材。
而現在,做主的是方睿軒。
二十一世紀的宅男,按照均衡飲食的想法,給徒弟們給進行了葷素搭配。
還不住地給胡志宣夾白菜,“宣兒多吃點,以前你師母做了白菜你都搶著吃,現在有機會多吃點,這酒樓的白菜可比咱們家中的那些新鮮說嫩多了。”
深惠明聽了方睿軒的話低著頭,抿嘴偷笑,他師父真是太壞了。
而這時,一雙筷子伸到了他的碗里,給他夾了一大片燙好的青菜,之后幾次又夾了好幾塊的蘿卜。
第30章 宴會
沈惠明抬起頭神色復雜地看著他師父,一句謝謝的話卻是怎么也說不出來。
坐在柳生懷中的沈惠清剛剛吃完了一個肉丸子,嚷著道,“師母,我要吃肉。”
柳生夾起幾片涮好了的羊肉,放到他身前的小碗里。
火鍋有些高,沈惠明他們人小即使坐著高些的椅子也夠不到,都是兩個大人在照顧三個小孩。而沈惠清早早地就霸占了柳生,他們的無良師父主動接下來了照顧剩下兩個徒弟的任務。
沈惠明的眼中盡是羨慕。胡志宣斜了他一眼,風水輪流轉了吧,看你還敢不敢笑話我。
方睿軒涮了好幾大片的肉,三個徒弟都以為會有自己一片的時候,肉卻都被夾到了師母的碗中。沈惠清很有眼色的沒有爭搶,只讓柳生給他撈丸子吃,然后想吃什么讓柳生給他煮什么。
柳生是做過一兩次火鍋的,本以為自己終于挖掘出了一技之長,可以幫夫君養家了,而在沈家酒樓吃的這一頓飯,卻讓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實在是差遠了。
用料鍋具就不用說了,沒有可比性,光看這羊肉切得厚度均勻,該薄的地方薄,該厚的地方厚,紋理清晰,一片片的跟雪花似的,想比也比不了。要是他也開一家火鍋店的話,是絕對競爭不過這些大酒樓的。
怪不得他夫君要賣方子,賣法子,卻不愿意自己做。單說火鍋絕對是適合冬天吃的食物,然而冬季寒冷蔬菜種類少,只有這些有背景有實力的商家才能弄來這么多的新鮮菜。
“各位,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美食相伴,咱們何不來做些詩歌助興。”吃到一半,一個書生站起來道。
方睿軒聽那書生的話,看了一眼身旁的柳生心道,再有一佳人相陪,才算是圓滿。又看了一眼旁邊的三個小蘿卜頭,頓時覺得十分的礙眼。
“唐某不才,拋磚引玉先來做上一句。圍爐聚炊歡呼處,百味消融小釜中。”
話說,周圍響起一陣的叫好聲,周圍的學子紛紛響應,作詩附和。
這個書生,姓唐名彥,聽說因為幾年前睡了王府的小妾跑到白水縣來避風頭。唐彥為人風流不羈,擅詩詞,在這白水縣相鄰的幾個縣中都十分有名。生平唯有三個愛好,美酒,美食,美人。沈大海特意將天香樓的花魁贖了身送給了他,他才答應在宴會上替沈大海背書。
至于方睿軒,來到這古代半年多,整天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沒有到同縣的舉人鄉紳家中拜訪不說,和白水縣的學子也沒有來往,除了那三個童生,竟然就不認得幾個讀書人。
在這樣的宴會上是怎么樣也不可能成為主角的。
在眾人為了展現才華絞盡腦汁夸獎火鍋,描寫這聚會的場景的時候,他們那個角落,一大家子安安靜靜地吃火鍋,津津有味地看著那些人比斗才華。
而他們這般行為,卻讓有些人看不下去了。
對于來這宴會的人,吃是其次的。重頭戲還是在這作詩揚名和積累名氣上。白水縣是個小地方,但是若是在這小地方的文人學子中都不能有一席之地,以后去了更大的地方,又要如何站穩腳跟,如何讓別人高看一眼呢。
來的這里的學子心中都有一本帳。他們不是不慕名利,只是不將這些掛在嘴上,用行動來爭取罷了,這正好給了沈大海投機的機會。而真正不在乎這些的只有方睿軒了。
或者說方睿軒不是不在乎,為了原主他也不能不在乎。所以方睿軒早早就醞釀了大招。他不自己出頭來揚名,而是打算好好培養弟子,只有有一兩個學有所成考上了進士做了大官,他的聲望自然會傳出去。
然后有上進心慕名而來的學子會增多,教出的好學生就越多,名聲就越大。這就是個良性循環的過程。沒準以后還能撈個教育家當當,方宅男美滋滋的想。
“聽聞方舉人是嶺南有名的才子,來到白水縣快要一年了,我等還不曾見識過方舉人的學識,今日可否有幸一觀。”說話的人,是一個中年男人,身著儒衫,面容和氣,那笑容卻是怎么看怎么假。
因為男子的舉人身份,他的話得到不少人的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