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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士兵知道宮中出了大事,聽到命令不敢多問,連忙去安排。
柴庸抱拳道:“這次多虧高大人相助。”
高青韻擺擺手:“都是為朝廷辦事,這么說就見外了。”
幾人又客氣了幾句,鄭耘和柴庸急匆匆趕回福寧殿。
剛進殿門,就聽見趙禎正指著自己脖子上的傷痕給呂夷簡看:“皇后實在太不像話了,連朕都敢傷。再這樣下去,過兩天是不是連太廟都敢砸了?”
鄭耘看慣了趙禎平日里溫和的模樣,此刻見和呂夷簡演戲,不覺有些好笑,嘴角微微上揚。郭皇后已經變成了鬼,只能在九泉之下同趙家的祖宗們鬧了,沒辦法砸太廟。
柴庸快步上前幫腔:“皇后娘娘這次確實過分了。夫妻吵架,哪有動手的道理?”
呂夷簡聞聲轉頭,見是柴庸,又瞧見鄭耘站在一旁面帶微笑,立刻明白官家已經和他們通過氣,而且這兩位王爺都支持廢后。
趙禎沒有親兄弟,從小和鄭耘、柴庸一起長大,情同手足。呂夷簡原本還指望他們能幫忙勸勸皇上,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他沉吟良久,終于硬著頭皮勸道:“陛下,皇后并無大過,廢立之事還望三思。”
“呵。”鄭耘嗤笑一聲,嘲諷道:“都把皇上抓成這樣了還算沒過錯?難道非要等弒君了,才可以廢?”
趙禎憋了一整天的火氣,見呂夷簡還在絮叨,氣得一拍桌案:“朕找你來不是聽這些的!這事要是辦不好,你這宰相也別當了。”
鄭耘在一旁幽幽道:“你不干,有的是人愿意干。”
呂夷簡被二人一頓搶白,不由心下一突,面上帶出幾分緊張之色。
柴庸見呂夷簡臉色發白,額頭直冒冷汗,怕他們逼得太緊,萬一對方真撂挑子,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合適的人頂替。
他連忙打圓場:“呂相,說到底這是皇上的家事,外臣不該多嘴。官家今日請您過來,只是為了商議如何下詔的。”
呂夷簡見趙禎心意已決,只得無奈嘆息,愁容滿面地應道:“微臣明白了。”他本就與郭皇后不和,皇上想要廢后他并不反對,只是偏偏讓他來操辦這事,不由頭大。
他沉吟片刻,謹慎道:“廢后事關重大,容臣回去細細斟酌。”
趙禎聞言面色稍緩,微微頷首。
呂夷簡用衣袖擦了擦額角的汗珠,正欲告退,卻聽鄭耘開口道:“讓范仲淹明日來我府上一趟,有差事給他辦。”
范仲淹是仁宗朝的名臣,因反對廢后被貶至睦州做知州,中間又因為黨爭之事起起伏伏,直到西夏叛亂才被重新啟用。鄭耘不想讓他蹉跎那么多年,打算直接把他要到手下,避開這些風波。
趙禎見鄭耘想重用范仲淹,微微一笑:“希文確實是忠臣,當年曾上書勸大娘娘還政。”
鄭耘在心里吐槽:等他阻攔你廢后的時候,你就不這么說了。
趙禎今天受了太多刺激,身心俱疲,沒有精力討論幕后黑手是誰了。他見事情都已安排妥當,便揮手道:“朕累了,你們先回去吧,有事明日再議。”
鄭耘和柴庸也累得夠嗆,想著待會還要去處理尸體,便不再客套,匆匆告辭。
三人走出福寧殿,呂夷簡壓低聲音問道:“二位王爺,陛下今日為何突然要廢后?”
鄭耘一臉驚訝地反問:“呂相,陛下與皇后成婚九年,吵了九年,這能算突然嗎?”這要放在現代,兩人恐怕根本不會結婚。
柴庸自然不會透露實情,只是平靜地回應:“陛下剛才不是說了嗎,皇后以下犯上,對圣上不敬。”
呂夷簡自認為了解當今圣上的性子,優柔寡斷,今日卻如此堅決地要廢后,絕不可能只是因為脖子被抓傷這種小事。但既然二人不肯明說,他也無可奈何,只得苦笑著拱手:“下官先行告退了。”
宮門外,白錦堂和白玉堂兩兄弟騎在馬上。
白玉堂小聲嘀咕:“哥,你家那位怎么還沒出來?”語氣里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該不會是被官家推出午門問斬了吧?他要是沒了,你就跟我回陷空島去。”
柴庸下午出門,天都黑了還沒回家。白錦堂在家等得心急,正好弟弟來汴梁探望,便拉著他去北平王府打探,得知老公與鄭耘一起進宮了,便又帶著弟弟在宮門外等候。
聽出弟弟話里隱隱的期盼,白錦堂無奈地嘆了口氣,半是寵溺半是責怪:“他好歹是你兄夫,你就不能盼他點好?”
白玉堂撅了噘嘴,這才不說話了。
柴庸和鄭耘離開福寧殿,來到馬車旁。看守的士兵見他們來了,這才退下,把車夫叫了過來。
鄭耘對車夫擺了擺手:“我和柴王爺還有別的事要辦,不用你趕車了,你先回府去吧。”
車夫應下,正要離開,柴庸卻叫住了他:“去我府上跟白大爺說一聲,我晚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