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熹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返程的路上,白錦堂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柴庸:“宮里是不是出人命了?怎么會讓你和耘兒親自處理尸體?”
死者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要兩位王爺親自處理,白錦堂總覺得這事透著古怪,心里隱隱不安。
柴庸看向騎在馬上的另一半,溫聲安撫:“別多想,沒事的。”
白錦堂見他神色凝重,一旁的鄭耘也是諱莫如深的模樣,心知二人必有難言之隱,便不再追問,只是沉沉地嘆了口氣。
一路無話,三人默默進了城。
鄭耘想著白錦堂的身體不好,需要早點休息。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兩家王府方向不同,若讓柴庸送完自己再回家,太耽誤時間了。于是他開口道:“你們先回吧,我隨便找個車夫趕車就行。”
他這會兒又困又累,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實在不敢疲勞駕駛,只能臨時找個車夫。
白錦堂正要推辭,卻聽鄭耘已經揚聲招呼:“趕車的——”
汴梁城素來繁華,即便入夜后街上依然有不少行人。幾個車夫正聚在棚子下等生意,聞聲立刻有一人快步走了過來。
鄭耘朝柴庸和白錦堂拜拜手:“我找到人了,你們就別折騰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柴庸還有些猶豫,郭皇后剛剛遇害,他擔心還有人會對鄭耘不利。
鄭耘看出他的顧慮,隱晦地提醒:“沒事的,該來的總會來,躲也躲不過。”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若真有人要對自己下手,自己出事不說,更會連累柴庸和白錦堂。
柴庸又看了眼白錦堂,見他雙眼滿是血絲,面色憔悴,這才不再堅持。他下了馬車,利落地翻身上馬,帶著白錦堂往自家方向去了。
兩人剛離開不久,前方突然傳來鳴鑼開道的聲音,顯然是有皇親貴胄出行,讓百姓回避。
鄭耘微微一愣。宋朝官員雖然在朝堂上爭得你死我活,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派頭,但平日出行還都是比較親民,就連八賢王外出都很少要求百姓避讓。
大晚上的,怎么會有人如此張揚?他略一思忖,便反應過來,怕是陳國公主來了。
他心里暗道不妙,正要催促車夫快走,奈何那轎輦行進速度極快。車夫還沒來得及上車,轎子就已經到了跟前。
只見一只素手從轎中伸出,掀開簾子,露出一張秀麗卻帶著鄙夷的臉,冷冷地盯著鄭耘:“貧賤之人,也敢攔我的轎子。”
說話之人正是陳國公主。宋真宗雖然只有趙禎一個兒子活到成年,但成年的女兒卻不少,陳國公主便是其中之一。
這位公主生性高傲,向來瞧不起平民百姓。鄭耘祖父鄭恩以賣油為生,祖母陶三春家中只有瓜田一片,即便后來封王拜爵,在陳國公主眼里仍是出身低微。每次見面,總要冷嘲熱諷,從不留半分情面。
鄭耘還沒來得及回應,陳國公主的駙馬陳世美已利落下馬,快步上前拱手行禮:“見過北平王。”
陳國公主僅比趙禎長上半歲,當年由劉太后指婚嫁與新科狀元陳世美。陳世美出身寒微,公主對這樁婚事十分不滿,奈何太后懿旨難違,只得勉強下嫁。
二人婚后感情不合,比起趙禎與郭皇后猶有過之。
鄭耘望著陳世美,一時有些走神,倒不是想起他隱瞞婚史、停妻再娶一事,而是感慨劉太后當真獨具慧眼:一輩子就做主過趙禎與陳國公主這兩樁婚事,還都給湊成了怨偶,失敗率百分百,實在令人嘆服。
第7章 出師未捷身先死
盡管不齒陳世美拋妻棄子的行徑,但陳國公主素來不屑與他交談,鄭耘只得轉向駙馬寒暄:“這么晚了,駙馬與公主還未回府?”
陳世美含笑應道:“八皇叔在府中設宴,邀我夫婦小聚。席間多飲了幾杯,待酒意稍散方才啟程。”說著目光微動,不著痕跡地打量鄭耘,“王爺這是從何處而來?”
鄭耘臉上沾著煙灰,天氣本就炎熱,他又在火堆旁站了許久,衣裳跟水洗了似的,還滿是奇怪的味道,看著就不像是干了好事的樣子。
鄭耘看著陳世美溫潤如玉的模樣,發現他容貌竟與陳國公主不生氣時竟有幾分神似,不由暗自稱奇,這對夫妻感情不睦,居然還能生出夫妻相來。
陳世美見他怔怔出神,輕咳一聲提醒:“王爺。”
鄭耘這才回過神。他自然不能實話實說,自己剛才去焚尸了,只得干笑兩聲,岔開話題:“天色不早了,就不耽誤二位回府了。”說著輕輕推了把車夫的肩,“給公主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