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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等我一下。”圣君霄忽然開口。
玄滎收回思緒,只見對方跑到了另一間房里,很快又抱著一個木匣子出來遞到他手上。
玄滎:“?”
他打開木匣,一瞬間各色珠光險些閃瞎眼,只見里面是滿滿的珠子,圓滾滾、滑溜溜、亮晶晶。
玄滎:“……………”第三次被徒弟送珠子了,其實我沒有這么喜歡珠子的。而且……這匣珠子怎么看怎么像給女子打首飾之用的(……)
“師尊喜歡嗎?”圣君霄瞇眼笑得歡喜。
可是面對徒弟小歡樂小期待的眼神,我卻說不出拒絕的話。玄滎含笑點了點頭,“當然喜歡。”
“師尊為什么這么喜歡珠子?”圣君霄好奇道。
因為我想找一顆叫羲和珠得珠子很久了,玄滎盯著圣君霄看了一會兒,忽然答道:“因為甜甜的眼睛圓溜溜的,特別像珠子。”
圣君霄:“……………”黑歷史什么的,心底叫囂著一股想要抹殺一切的*,面上他卻只是露出個不高興的表情,嘟囔道:“師尊——”
前幾天大不敬叫他玄蜜蜜以為他沒聽到嗎?呵——
玄滎收起一匣子閃瞎人眼的珠子,轉身就出了竹樓。等圣君霄也出來后,他就把小竹樓像之前剛找到時一樣,打入一塊巖石之中。
來這里時已是傍晚,現在這么挖挖尸體,再運進去又藏竹樓什么的,更是夜幕降臨、月華如水,所信在此歇息一晚。
圣君霄面對面盤腿坐在玄滎身前,笑瞇瞇道:“我就是在這里遇到師尊的。”
哪有這樣坐人對面的?玄滎感覺有些微妙,含糊地點了點頭,閉目打坐。
“師尊怎么不睡覺?我記得師尊以前很喜歡睡覺的。”圣君霄忽然問道。
聽到這句話,玄滎感覺一下子更微妙了。他已經睡了三年了,徒弟。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還是因為在滬陽城睡的那次大烏龍。其實他也很想念睡覺的味道。但是這種話是能說給徒弟聽的嗎?顯然不能。
所以玄滎只是淡淡搖了搖頭。
“可是我想睡覺,師尊我們一起睡罷。”
玄滎掀起片眼皮,看前面腆著臉湊過來的大頭,大頭上漆黑漆黑的眼睛,波瀾不驚道:“你要睡便睡,我會守著的。”
圣君霄失落地仰面看他,“我也可以給師尊守著啊。”
玄滎不說話。別說了,修者的身體不會困,但他的心理已經非常極其之困頓了,再說下去他懷疑他就要閉著眼瞇過去了。月黑風高什么的,最適合睡覺了。
一刻鐘后,圣君霄睜開眼睛,看著面上端坐如山實則陷入沉眠的人輕輕笑了起來,“明明是元嬰修為,居然有想睡覺的心理,真是奇怪。”
說完,他湊到玄滎耳畔,雙眼漆黑一片、沒有眼白,魔化的攝魂之眼,“睡吧。”聲音輕而飄,仿佛滲入骨血、傳達神魂。
攝魂,某些高等血脈的純血魔族所特有的天賦,越是有這種欲/望,越是能勾起,越是信任,越是不設防。
“這么信任我么?”圣君霄輕輕執起對方一只手掌攤開,猙獰的傷口已在靈氣滋養下化作一道淺淺的紅痕,再過不久,就會光滑如初,了無痕跡。
他眸光一暗,“如果知道我是罪孽、是污穢,你又會怎么樣呢?”聲音低而沉,在夜風里有些破碎。
“真是期待你到時候的表情啊,上玄宗宗主。”他忽然笑了起來,愜意又邪惡,好像是享受,又好像是沉淪。然后伸手一點對方眉心,汲取著磅礴的冰寒靈氣。
夜已深,月牙落下,滿天繁星。
好一會兒,他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手,舔了舔下唇,“真想把你關起來,就給我放血放氣。”
可惜他現在只有金丹巔峰修為,只能暫時地借用一下魔君傳承的力量才能制住對方,卻不能保證關起來后對方永遠逃不了,畢竟為了這么舒服的靈氣,他不能廢了對方修為。
不過………不遠了,等他徹底煉化魔君傳承后,就可以了罷。
“玄滎,到時候你又會怎么樣呢?”仿佛看到對方不敢置信又痛苦的樣子,他輕輕笑了起來,“和我一起永墮泥沼罷。”
他緩緩站起身,在玄滎周圍布置了個聚靈陣,以恢復對方流失的靈氣。
然后繞開了對方隨手布置的幾個防護陣。走到不遠處的巖石之前,化作一陣黑氣鉆入竹樓之內。
他的身體,本就是魔氣和冥水化成的,早就不是個人了。
再次站在潔白軟榻之前,珠光依舊,一人一骷髏,相互依偎。
圣君霄眸光暗了暗,臉上飛快地閃過一抹不悅與憤怒,他手一揮,那骷髏瞬間甩在了地上,發出沉鈍的響聲,骨架四散分裂。
“不管你是誰,我都不允許。”圣君霄盯著骷髏,轉眼火光燃起,白骨化飛灰。
他輕輕吹了口氣,任骨灰揚起散開。
跨過之前骷髏所在的地方,來到床邊,他看著面前的紫衫女子,目光神情一下子變得柔和。
女子依然美得傾國傾城,閉著眼睛的五官和他透著三分相似,最相似的桃花眸卻再也不會睜開。
從懷里拿出一支紫色鳶尾花,輕輕放在女子胸口,圣君霄溫柔道:“睡吧。我會再來看你的。”
他轉身出去,將竹樓從巖石中取出,塞進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