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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開車。你帶路。】
涂白回了個兔子點頭的表情包。放下手機,他靠在沙發上, 揉了揉太陽穴。又開始痛了。這次比昨天厲害一點, 眼前黑了幾秒, 他扶著沙發扶手等它過去。
緩過來之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還亮著微弱的光,妖力和咒力在皮膚下面翻涌, 像兩條纏在一起的蛇。他攥緊拳頭, 光滅了。
不能這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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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早,五條悟就來接他。
涂白上車的時候,看見副駕駛上放著一袋零食。打開看,有飯團、飲料、還有一包胡蘿卜干。
“你當是去春游?”涂白把零食放到腿上。
“開車要兩個多小時。”五條悟發動車子, “怕你餓。”
涂白笑了一下,沒說話。車子駛出東京, 上了高速。窗外是春天的景色,山和樹都綠了,田里開著油菜花, 黃澄澄的一大片。涂白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發呆。
“緊張?”五條悟問。
“有點。”涂白說,“二叔公好多年沒見了,突然去看他,他肯定覺得奇怪。”
“你就說想他了。”
涂白看了他一眼。“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好像變油嘴滑舌了。”
五條悟笑了。“跟我有什么關系。”
“跟你學的。”
“我那叫會說話。”
“油嘴滑舌。”
兩個人拌了一路的嘴,不知不覺就到了地方。
二叔公住在山里一個小村子。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房子都是老式的木頭房,屋頂鋪著灰瓦。村口有棵大樟樹,樹干很粗,要好幾個人才能抱住。樹下坐著幾個老人,看見車子開進來,都抬頭看。
涂白讓五條悟把車停在村口,自己下車走過去。
“阿婆,”他蹲下來,跟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太說話,“二叔公在家嗎?”
老太太瞇著眼睛看他,看了好一會兒。“你是……老涂家的老二?”
“嗯,我是小白。”
“哎呀,小白啊。”老太太笑了,“長這么大了。你二叔公在家呢,這會兒應該在院子里曬太陽。”
涂白謝過老太太,帶著五條悟往里走。村子不大,走了幾分鐘就到了二叔公家。院子是用竹籬笆圍的,里面種了幾棵菜,還有一棵很大的梔子花樹。一個老頭坐在樹下的藤椅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涂白推開籬笆門,走進去。“二叔公?”
老頭沒動。
涂白又叫了一聲。“二叔公?”
老頭的耳朵動了一下。他睜開眼睛,瞇著看了涂白一眼。“誰啊?”
“我是小白。涂白。”
“小白……”老頭想了想,“老二的兒子?”
“嗯。”
“哦。”老頭點點頭,“長這么大了。”他看了看涂白,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五條悟。“這是誰?”
“我朋友。”涂白說,“陪我一起來的。”
老頭點點頭,沒多問。“坐吧。”
涂白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五條悟站在他身后。老頭又閉上眼睛,像是在等他說。涂白猶豫了一下,開口了。
“二叔公,我想問您一件事。”
“什么事啊?”
“咱們家有沒有一個活了很久的祖宗?上千年的那種。”
老頭的眼睛睜開了。他看著涂白,看了好幾秒。“你問這個干嘛?”
涂白想了想,決定說實話。“我身體出了點問題,需要找一個懂妖力和咒力平衡的老祖宗幫忙。有人說咱們家有一個活了很久的,能幫我。”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他站起來,拄著拐杖往屋里走。“進來。”
涂白和五條悟對視一眼,跟著進去了。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戶透進來一點光。老頭走到柜子前,從最里面翻出一個木盒子。盒子很舊,漆都掉了,上面刻著一些花紋。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打開。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冊子,紙都發黃了,邊角卷起來。老頭翻了翻,找到其中一頁,遞給涂白。
“你看看這個。”
涂白接過來。紙上寫著一行字,毛筆的,有些模糊了——“涂氏時雨,平安年間生人,善戰,后不知所蹤。”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寫的是另一筆跡:“時雨公,性情跳脫,好顏色,喜潔。戰力超群,與宿儺公不相上下。后隨宿儺公去,不知所終。”
涂白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二叔公,”他抬起頭,“這個人……是我們家的?”
“嗯。”老頭說,“是我爺爺的爺爺那輩的事了。聽說是個很厲害的人物,但脾氣不太好,跟家里鬧翻了,后來就走了。再也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