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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五條悟說,但聲音悶悶的。
涂白笑著推他一把。“幼稚。”
五條悟把他拉過來,親了一下。“別夢見別人了。夢見我。”
涂白翻了個白眼,但嘴角翹著。
周末,兔爸兔媽蜜月旅行回來了。涂寶在家庭群里發了消息,說一家人好久沒聚了,找個地方吃頓飯。涂白說好,涂兔也說好。兔媽說那就周六晚上,找個大一點的包間,把你們那幾個也帶上。
涂白知道她說的“那幾個”是誰。五條悟,太宰治,澤田綱吉。三個男朋友,三個兒子,湊一桌。
周六傍晚,涂白和五條悟到了餐廳。包間很大,中間一張大圓桌,能坐十幾個人。涂寶和太宰治已經到了,涂寶在點菜,太宰治靠在椅背上看手機。
“二寶!”涂寶看見他,揮手,“這邊坐!”
涂白走過去,在涂寶旁邊坐下。五條悟坐在他另一邊。過了一會兒,涂兔也到了,身后跟著一個男人。
涂白不是第一次見澤田綱吉。個子還算高,棕色的頭發,棕色的眼睛,看起來很溫和。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褲子,笑起來有點靦腆。涂兔挽著他的胳膊,銀白色的長卷發披在肩上,桃花眼彎彎的。
“二哥,這是綱吉。”涂兔介紹。
澤田綱吉微微鞠躬。“你好,經常聽兔兔提起你。”
涂白站起來回禮。“你好,我是涂白。”
五條悟在旁邊沒動,只是點了點頭。澤田綱吉也對他點點頭,沒多說什么。五條悟和太宰治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氣氛有點微妙。
涂寶小聲跟涂白說:“他們怎么每次見面都這樣。”
涂白問:“哪樣?”
“就那樣。”涂寶比劃了一下,“像兩只貓,互相打量。”
涂白看了一眼五條悟,又看了一眼太宰治。確實像。
兔爸兔媽最后到的。兔媽穿著一條碎花裙子,頭發扎成馬尾,看起來很精神。兔爸穿著polo衫和休閑褲,戴著眼鏡,像個普通的上班族。
“都到齊了?”兔媽坐下來,掃了一圈,“讓我看看。大寶,太宰。二寶,五條。兔兔,澤田。”她一個一個看過去,點點頭。“還行。都長得不錯。”
三個男朋友各自打了招呼。太宰治笑得最自然,澤田綱吉有點緊張,五條悟最隨意。
兔爸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眼神在三個人身上轉了一圈。
菜上來之后,氣氛輕松了很多。兔媽很會聊天,問他們工作怎么樣,平時忙不忙,有沒有欺負她兒子。太宰治說“沒有,都是寶兒欺負我”,被涂寶踩了一腳。澤田綱吉很老實地說“工作有點忙,但盡量抽時間陪兔兔”,涂兔在旁邊撇嘴。五條悟說“誰敢欺負他,他踹人可疼了”,涂白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
吃到一半,兔媽突然問:“小白,你最近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休息好?”
涂白愣了一下。“有嗎?”
“有。”兔媽說,“黑眼圈都出來了。”
涂寶也湊過來看。“真的。二寶你怎么了?”
涂白猶豫了一下。“最近老做夢。睡不太好。”
“什么夢?”兔爸問。
涂白想了想,把夢里的事說了。金頭發的少年,竹林,河邊,舊院子,還有那種說不清的親近感。
兔爸聽完,放下筷子。他看著涂白,表情認真起來。“你夢里的那個人,長什么樣?”
“金色頭發,紅眼睛,桃花眼。看起來很年輕,十幾歲的樣子。很瘦,個子不高。”
兔爸沉默了一會兒。“你夢見他的時候,是什么感覺?”
涂白想了想。“想親近他。想安慰他。看見他難過,我也難過。”
兔爸點點頭。“那就對了。”
“什么對了?”涂白問。
“你覺醒了傳承記憶。”兔爸說,“咱們兔子家族,有些后代能夢見祖先的記憶。你夢見的那個,應該是咱們家的一位祖宗。”
涂白愣住了。涂寶也愣住了。涂兔也愣住了。
“祖宗?”涂白說,“是時雨嗎?”
“你知道了?”兔爸有點意外。
涂白點頭。“上次去找二叔公問過。他說咱們家有個叫時雨的祖宗,平安年間生人,跟一個咒術師跑了。”
兔媽在旁邊嘆了口氣。“時雨公啊。小時候聽你爺爺提過。說是咱們家最厲害的一個,但脾氣也最犟。為了一個咒術師跟家里鬧翻了,再也沒回來。”
涂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妖力和咒力在掌心慢慢流動,各行其道,比之前穩定多了。“我可能是遺傳了他的體質。又有妖力又有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