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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庭都可以,多一個人也不多。說定后,他朝著趙允安等人揮了揮手便帶著自己人離開了。
趙允安幾個雖然不爽被蕭映當成惡人對待, 可對沈言庭的態度卻沒得挑。對方似乎并不像他們以為的那樣討人嫌, 甚至在明確感受到他們的惡意排斥后還主動示好。
看來是個好人。
另一邊,蕭映也在苦口婆心勸沈言庭多長個心眼:“這群人就不是什么好東西,眼睛長在鼻孔上,從來瞧不上底下的人,你可千萬別被他們騙了。”
他們跟張維元還不一樣,張維元骨子里也倨傲, 但好歹能裝一裝,這些人卻不會。也就這里是松山書院,倘若換做國子監,沈言庭多半要被他們整。
沈言庭隨意點頭,他本來也沒打算跟這群人深交。
周固言卻接連看了蕭映好幾眼,他為何對國子監的人這般熟悉?可瞥見沈言庭習以為常的模樣,周固言便沒好意思問。
當晚,謝謙解決了學生退學的難題,風塵仆仆地回到書院。
曾孟簡早已等候多時,今日謝謙為了私事怠慢了國子監一行,他刻意留守在此,為的就是光明正大地質問謝謙。
想法很好,但謝謙是真沒精力跟曾孟簡瞎耗。他年紀大了,今兒跑得地方有點遠,又花了一番功夫勸服這家人,回書院后早已身心俱疲。曾孟簡上來時,謝謙甚至只是啞著嗓子跟他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要是馮川這個國子祭酒過來謝謙或許還會說上兩句,但曾孟簡,沒必要。
謝謙說走就走,被撂下的曾孟簡氣得想殺人。他們遠道而來,還是國子監派過來的,謝謙竟敢這樣瞧不上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曾孟簡轉頭便去叮囑趙允安等人,讓他們明日務必使出渾身解數,將松山書院擊垮。謝謙不是目中無人嗎,那就讓他好好看看松山書院是如何輸得一敗涂地的。
不想趙允安幾個支支吾吾了半天,卻提議要延遲比賽。
曾孟簡不解:“方才來時,你們不是說要速戰速決么?”
眾人對視一眼,方才他們又不知道松山書院能這么熱鬧,但這話不方便說,只能違心地解釋道:“我們連日趕路辛苦,今日用完膳后又騎馬打球,身子不大舒坦,得休息一天才能養足精神。”
曾孟簡面色莫名,還真叫沈言庭那小子說中了,吃飽了就活動真的免不了岔氣。
幸好這話沒讓沈言庭那小子聽到。
曾孟簡雖急著下松山書院的臉面,但這群學生的身子也不能不照顧,于是答應了推遲一天,讓他們明日好生休息,等后天再比。
本來也不必急于一時,反正最終的贏家肯定是國子監。
至于他,肯定是休息不了的,曾孟簡已跟張太守說好,明日一早就去看看那制鹽的設備。當日張太守在奏疏中吹得天花亂墜,曾孟簡一度很是懷疑,這回正好借此機會一驗真假。若真是張太守夸大其詞,那就別怪他回京后手下不留情了。
翌日一早,沈言庭托朱君儀帶話給他母親,這次放假他有要緊事,先不回去了。
今日書院沒有多少學生,但山腳下卻熱鬧得很,小溪邊聚滿了學生,還吸引了不少村民圍觀。棋社與辯論社都在這兒辦活動,但棋社需要安靜,辯論隊卻免不了吵鬧,于是兩社相隔甚遠,彼此互不打擾。
國子監的一眾學生過來先跟著沈言庭來了棋社。
本以為棋社不過是下下棋,可到了之后才發現這些人還挺文雅,對弈時還有學生專門焚香撫琴。在悠悠琴聲中廝殺,還怪有格調的。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對弈,邊上還有幾人對著棋譜討論,說到興頭上根本注意不到旁邊發生了什么,完全是一副著了魔的樣子。
國子監眾人看了半晌,倒是將原先那些輕慢的心思去了大半。松山書院雖在小地方,但這些學生卻都不錯,單論棋技也不是不能與他們比較。
蕭映沒那么多的心思,才看了一會兒便有點困,催促沈言庭趕緊走。
沈言庭也怕打擾到棋社的同窗們,只好讓眾人移步至對岸。對岸就沒有這樣歲月靜好了,辯論才開始不久一群人已爭得臉紅脖子粗。
之前松山書院與廬山書院的辯論開了個口子,之后各書院間都組織過不少辯論,學子們早已習慣這種思維碰撞。
據周固言解釋,今日有兩個辯題,一個是他們如今正在辯的互市問題。眾所周知,大昭邊境強敵環繞,每逢冬日少糧時節總有外族入侵劫掠,為保邊境安寧朝廷不得已關閉互市,甚至不再引進草原的良駒,斷了本地馬種雜交培育之路。
有人反對互市就有人支持。支持者卻以為,開互市有利于緩和天朝與各部之間的緊張關系,互通有無更會緩解各部落物資緊缺,大大減少邊境摩擦。
國子監學生走近時,兩邊已爭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