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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曾孟簡：學生怎么都傻了？

第43章 放水

比賽中止是不可能的， 推遲都不行，曾孟簡直接讓他們死了這條心：“國子監(jiān)送你等前往陳州，就是為了擊敗松山書院， 你等如今未戰(zhàn)先怯， 怎對得起國子監(jiān)的名聲？怎對得起京中同窗的殷切期盼？”

曾孟簡說得吐沫橫飛， 但被訓斥的學生們卻依舊提不起半點斗志。最后還是曾孟簡態(tài)度堅決硬逼著他們， 才沒讓他們臨陣脫逃。

翌日，松山書院山腳下再次人流如織。

曾孟簡也是下山后才發(fā)現(xiàn)今兒來了這么多人，他正在慷慨激揚地給學生們加油鼓勁：“瞧見了吧，外頭這些人都是奔著國子監(jiān)的名望來的， 他們既如此熱心， 咱們總不能叫他們敗興而歸， 今日定要拿出看家本領，將松山書院那群人打得落花流水！”

底下零零星星有了幾聲回應， 看得出來興致不高。

曾孟簡正要批評，沈言庭恰好帶著馬球隊隊員路過，依舊穿著上回的隊服， 窄腰長腿，說不出的神采奕奕。盡管兩邊交情其實并不深，但沈言庭還是一副熟絡熱切的模樣：“諸位， 今兒比賽后要不還去慶云樓吃一頓？我請客。”

“沒這個必要。”曾孟簡直接拒絕。

他昨日打聽過， 知道是沈言庭帶著這群人出門后他們才態(tài)度大變，此人肯定是使了什么齷齪手段，比謝謙還會蠱惑人心，斷不能叫國子監(jiān)的學生們再接近他。曾孟簡說著還伸出手臂，宛若母雞護崽一樣將趙允安等人護在身后。

這小狐貍精，休想再得逞！

管得住嗎你？沈言庭哼了一聲， 壓根不將曾孟簡放在眼中。他若真想將人帶出去，這曾孟簡如何能攔得住？也就這會子人多，他懶得跟這個腐儒一般計較罷了。

松山書院的人離開后，曾孟簡連忙轉(zhuǎn)身，再次告誡他們千萬離沈言庭遠些，打完馬球賽就回來，別跟沈言庭多說一句話。

“聽見了沒？”曾孟簡不放心地追問。

眾人有氣無力：“聽見了。”

曾孟簡這才稍稍安心。

趙允安其實壓根沒將這話放在心上，經(jīng)過昨天的事，他們不僅發(fā)現(xiàn)自己自私自利，甚至覺得曾大人也挺自私狹隘的，也對，像沈言庭這樣心胸寬廣、志存高遠的讀書人畢竟是少數(shù)。

上場前，崔顥還在給馬球隊進行戰(zhàn)前指導，雖然這些天崔顥跟鄭青將能教的都教了，但總還是擔心不夠。張?zhí)胤懦鲈拋碜屗麄儎毡匾A，可輸贏這種事尤豈是他們能左右的？只盼著國子監(jiān)學生今日能表現(xiàn)失常給他們多鉆點空子，否則若以平常水準來打，他們必輸無疑。人家練騎練了都多少年，沈言庭等人學馬球才學了幾天？根本不能同日而語。

沈言庭聽完后，將鄭青拉到一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鄭青聽完神色扭捏：“真要這樣？”

沈言庭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鄭青皺巴著臉，看在沈言庭幫了他們許多的份兒上，勉強答應了。

不多時，張?zhí)嘏c曾孟簡等官員就坐，裁判入席，雙方選手也正式入場。

張?zhí)刈騼焊虾喴黄鹑}場也鬧了些不愉快，這個姓曾一直在質(zhì)疑，不管張?zhí)厝绾伪ＷC他都不信，非得親自去試。張?zhí)仉m不至于日理萬機，但每日要處理的政務也不在少數(shù)，被他這么一折騰，白白浪費了一天時間，如何能不惱？最可惡的是一切都試過后，姓曾的明明知曉陳州沒有夸大其詞，嘴上卻還是沒有半點表示。

他但凡自省兩句，亦或是略表歉意，張?zhí)囟疾粫@樣耿耿于懷。坐定后，張?zhí)夭粦押靡獾貑柕溃骸翱丛笕说哪樕坪醪惶茫皇翘o張了？放平常心啊。”

曾孟簡冷嗤，盡管擔心學生的狀態(tài)，但依舊不肯服軟：“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比賽，有什么好緊張的？”

說完還看了謝謙一眼，以為謝謙會就此跟他頂撞起來。

不料謝謙壓根沒給他什么眼神，一直盯著自己小弟子看。

庭哥兒日子過得太順了，按理應該給他點挫折，可考慮到他才十三歲，謝謙又有點舍不得讓他輸。真輸了，這臭小子不會躲起來哭鼻子吧？

哨聲起，馬球比賽一觸即發(fā)。

松山書院這些日子的特訓也不是白練的，張維元昨兒一整天都泡在馬球場上，為的就是今日能打贏對面。

兩邊差距依舊明顯，張維元能明顯感覺到其他隊友打得很吃力，才沒多久，周固言幾個便已經(jīng)再硬撐了。但詭異的是，對面好像也在硬撐，且張維元還發(fā)現(xiàn)，他們的注意力壓根不在馬球上，而在沈言庭身上！

這群人瘋了？

看馬球啊，看沈言庭做什么？

張維元不理解，但不妨礙他利用這個弱點拖延時間。每當國子監(jiān)眾人被曾孟簡眼神威逼想要支楞一下時，張維元都會及時將沈言庭推到他們跟前。

沈言庭那小子也很懂，后來都不用他提醒，自個兒便會沖上去攔著。

他一露面，國子監(jiān)那邊的氣勢就又萎靡起來，簡直百試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