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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子監一會兒激戰,一會兒懈怠,導致兩邊比分僵持不下,不明真相的觀眾倒是覺得很有看頭,可深知利害的曾孟簡卻已經心急如焚。不該是這樣,這可是他們國子監精挑細選出來的好苗子,怎么可能跟松山書院打得有來有往?這群小崽子該不會是故意耍他的吧?
曾孟簡手握欄桿,恨不得跳到馬球場下指揮。
這可是國子監的尊嚴之戰,他們怎么能這樣不當回事?
張太守看得解恨,揚聲質問:“曾大人還說不在意,心都快要飛去場上了吧?其實這誰輸誰贏本無所謂,勝敗乃兵家常事,不是么?”
呸,打了比賽就得贏,若是贏不了,他們一路奔波趕來松山書院的意義何在?難道就是為了讓松山書院踩著他們揚名的?
可曾孟簡再著急也沒用,場上的這群祖宗壓根沒將他的叮囑放在心上。
就在曾孟簡坐不住,想要親自下場指揮時,時間到了。
平局。
趙允安等人松了一口氣。
終于結束了。
張維元跟沈言庭對視一眼,覺得能拖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至于周固言幾個早已經氣喘吁吁,再打下去真沒力氣了。
只有曾孟簡雙目泛紅,呼吸急促,這群小崽子,竟敢給他來這出?他們要真想贏,哪里會拖到平局?這樣的結果,叫他往后有何顏面回國子監?有何顏面去面對官場那群人?
觀眾場上響起陣陣驚奇聲,其實方才比分不相上下的時候眾人便有猜測了,但真看到平局時,還是覺得巧,怎么香正好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熄滅呢?
不過平局好啊,國子監興師動眾地過來,結果就打了個平局,怎么看都是他們虧了。各書院的山長夫子們總算是舒坦了,只要松山書院不輸,那這一局就算是他們贏了。
謝謙也有些意外,主動問曾孟簡:“還打么?”
曾孟簡一個“打”字剛喊出來,就見那群小崽子已經下了馬收了桿,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他氣得臉都扭曲了幾分,那討人嫌的謝謙還在邊上道:“喲,看來國子監的學生們是打累了,曾大人一定要強人所難嗎?”
曾孟簡咬著后槽牙,衣袖下雙拳緊握,咯吱作響。
被沈言庭叮囑的鄭青這些人叫來幾個學生,給國子監的學生送了花過來。
趙允安等人茫然。
沈言庭揚起笑臉:“來者是客,這是松山書院全體學生的心意,還望你們別嫌棄。今日見你們體力不佳,想來必定沒有發揮好,來日若有機會咱們再比一場,不為輸贏,只為切磋學習。”
被塞了花的趙允安等人:“……!”
竟然如此貼心!
還有更貼心的,鄭青帶頭示意觀眾起身鼓掌,有人帶頭,剩下的人盡管不理解但也有樣學樣,看臺上立馬掌聲雷動,給足了趙允安等人臉面。
蕭映懶得跟他們示好,但好脾氣的周固言卻上前跟他們道了聲謝。誰都知道,方才是這群人手下留情了。
其他隊員也相繼上前道謝。
孫桓撓了撓臉頰,被這些善意弄得無所適從。
隨即他們便被沈言庭邀請去朱君儀家的慶云樓吃飯,沈言庭是沒錢,但飯錢就可以從他的分紅上面扣。
方才還有些僵硬的氣氛在沈言庭的調節下漸漸緩和起來,一群人高高興興地丟下觀眾,跑去慶云樓又吃了一頓鮮掉舌頭的大餐。
謝謙失笑,沖著猶自不忿的曾孟簡:“不走么?”
曾孟簡仿佛承受不了打擊。
張太守起身撣了撣衣裳,通體舒暢:“走吧。”
他先帶路。
張太守闊步向前。
慶云樓中,眾人相處得還算不錯。
本是年歲相當的人,又都在書院讀書,真相處起來其實沒有太大的隔閡。加上沈言庭還在中間分享見聞,他跟著系統看了不少書,那些稀奇古怪的見識說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糊弄這些驕傲又單純的國子監學生不是手到擒來?于是整場小聚可謂是賓主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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