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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岺懵懂：“為什么？”

“譚叔叔縱橫商場多年，怎么會不懂娛樂圈的渾濁。再深的水他也蹚過了，梅蘭什么猛料會是他在選她的時候不知情的呢？”

譚岺的大腦飛速運轉，“什……什么意思？”

“你繼續(xù)去她眼前晃，繼續(xù)惹她不理智。萬一她幡然醒悟在譚叔叔面前扮了乖，那她恐怕真要做你后媽了。”

譚岺恍然大悟了。

“她肯定要去找我爸，我現(xiàn)在就守著老譚去。”

譚岺來去如風，走也走得干脆。

臨了，沒忘來時的目的，千般囑咐李舶青別被人欺負。

待人走后，她才慢悠悠到食堂去覓食，一路都被人行注目禮。

下午沒什么非必要去聽的課程，她投遞的簡歷有兩家都回了信。趁著時間充裕，正好去見一見。

用飯時，成光發(fā)來信息詢問她暑假是不是照舊。

她回嗯。

照舊不回去。

成光上的是個普通二本，放假時間早李舶青一周，眼下已經(jīng)在緊鑼密鼓準備考試。

上學期他英文掛了科，費了好大勁打小抄補考。這次考試之前，他已經(jīng)學會提前求助自家這位留洋歸來的學霸。

「有什么速成的不掛科好辦法嗎？」

李舶青面無表情甩過去一個外站鏈接，對面打開，是一支asmr助眠視頻。

她回：「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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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有一條著名的金融街，高樓林立的十字路，死板的有棱有角。

再往城內走，所見又是屬于不同年代的刻板。

叫人冷也叫人熱。

總是走過不屬個人的春秋，才意識到那春秋亦然也與自己有關。

李舶青就是這樣看待這條街。

更早的時候，她曾在這附近和陳放吃過一次晚餐。

她做功課，記得這周邊的大小公司。

聽聞一些網(wǎng)絡的八卦，擦擦嘴，向陳放指指最高的那棟樓。

“我要去那工作。”

她在想，站在那頂端，是不是云也可以靠得很近。

陳放頭也不抬，目光落在她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語氣像續(xù)寫她的后續(xù)，說“可以”。

他允許，她便可以。

正如在他的默許之下，她不停地留下青色的軌跡。

這條十字路，不同方向有著不同的頭部公司。而緊鄰十字路的另一條街上，是無數(shù)金融人的退而求其次。

路過那棟她希望登上的高樓，李舶青走向了那條退而求其次的街。

這里有無數(shù)青年人的夏天發(fā)生，卻很少能有人在這里過冬。

選擇那條不夠靠前的街，也是因為只有那里傳來了回音。

陳放是對的。

沒有他的承諾，像她這樣普通的人，根本敲不開想要進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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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寫字樓大廳填過訪客記錄，和李舶青保持聯(lián)絡的人下樓來接她。

一樓是數(shù)不清的綠植，像把這里當成綠洲一樣來裝飾。

十分有秩序感的是，一眼只望得到發(fā)財樹。

接待她的是一位女士，年紀不算大，從頭到尾的利落干練，穿一身正裝，踩著高跟鞋一路發(fā)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一絲不茍的白襯衫緊緊扣上每一顆扣，叫李舶青在乘坐電梯的整個過程中感到十足的壓迫感。

這里的每個人都要如此，大大小小的公司，都是清一色的黑白灰，工工整整的正裝。路過誰都只聞到冷淡的木質香。

李舶青出現(xiàn)在這里，連周遭的空氣都帶著些新鮮，從電梯到走廊，留下獨屬于新人的氣息。

“這邊來。”這是一家規(guī)模不算大的中小基金公司，但條

框不少，來訪總是要登記的。

李舶青進來時有意看一眼，有看起來也很青澀的人在登記后被領去了另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