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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起了玩味, 像問另一個人那樣問眼前這個寡言的男人,“不上去嗎?”
陳放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他的鞋底都金貴,從不踏足這片區域,果真拒絕了。
“回去吧,我看著你。”陳放靠在車前,不上車,只靜靜地盯著她。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李舶青也不氣惱,兩個人都變成眼下這樣點到為止的淡,看不見彼此之間還牽連的線。
她轉身上樓去,又聽見男人在背后緩緩吐露一句:“生日如果想出去玩,我叫童宣安排。”
原來他還知道。
既然他主動提了,李舶青也不再裝作什么都不知情。轉過頭,隔著幾步的距離,用一種剛剛好被他捕捉的聲音問他,“為什么是那一天訂婚?”
“不為什么,日子是她選的。”語畢,他抬手再看看時間,示意她快點上樓。
他沒有多余的時間再去給她消磨了。
“祝您早生貴子。”她露一個微笑,眼里竟全是祝福。不知是不是得了某位男演員的真傳,耳濡目染,克制仿佛成為一項十分嫻熟的技能。
只是一旦轉過身去,上揚的嘴角頃刻間往下壓去,心里一萬句臟話奔騰而過。
恨與愛同罪,偶然間,她也壓根分不清自己和眼前的人到底在糾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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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好看?」
回到公寓里,李舶青又倚靠窗邊,瞧著陳放消失在那里。手機上十分合時宜地收到沈嚴舟的消息,他是個大忙人,拍雜志拍一天,還在為了搭配什么樣的項鏈好看。
李舶青看看他發來的配圖,一眼選中最簡單那個,銀色螺旋圈,與鏈條難舍難分。
「這個。」她引用第一張圖片。
「我猜你也選這個,我和造型師打賭贏了。」
「什么?」她漫不經心回復,瞥見墻角那面鏡子,抬眼,注意到最近自己的表情是笑著的。
惶恐,立刻又換上冷淡的表情。
「晚上告訴你。」
「晚上還要見?你很閑嗎……」
「我月底才進組,最近的確還算閑。」
「那也不要纏著我,敬業一點,去鉆研角色吧。」
李舶青覺得他太黏人了。
夜里,沈嚴舟果然又返回了公寓,那項鏈他還戴著,壓在她身上時,會隨著男人的動作來回搖晃,像是逗小貓用的玩具。
她忍不住抬頭去捉,張嘴,冰涼落入她口中。
“沈嚴舟,我應該去參加嗎?”
情到濃時,她卻突然走神。
男人知道她在說什么,那張邀請函明明是他主動展現給她的,此刻,瞥見她低垂的眼角,卻又后悔了。
“你想去嗎?”他問。
“我想。”她抱住眼前的人,心里卻不知道在想誰,“我想去看看,到底會是誰守得住最后的體面。沈嚴舟,我想贏。”
這張挑釁她的邀請函,她接了。
每每看到眼前的少女露出這樣豺狼似的眼神,男人總覺得興奮雀躍。好似看一只別人的小鳥在自己眼前豐滿了羽翼。
他無功無過,只是有著和她相同的軌跡。風里來雨里去,兩個人都伸著手努力夠自己想要的。
她和他,無非是兩只不屬于同根系,卻同被排除在外的野犬。
這種你看見我,我亦看見你的感覺,似乎只有在照鏡子時才能片刻體驗。
如果能夠看穿彼此的狼狽、痛苦,那么對方的勇氣或堅定,又是一種別樣的舔舐傷口。
他很欣慰,主動攬過她的腰,回應她的好勝心——“小舟,我不會讓你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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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岺的生日近在眼前,李舶青在送禮物這件事上徹底犯了難。想著她那樣的人什么都不會缺,禮物最重要的應該還是心意。這心意太難找了。
李舶青不常交朋友也有這個原因,如果說只是點頭之交,她大可裝作不知道對方的重要節日,裝聾作啞地混過去。但譚岺邀請了,她不好推辭。
在社交軟件上刷到一家比較火熱的陶藝手作坊,李舶青當機立斷,不如親自做點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