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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敲門沒人應,微信不回,電話不接,他擔心她出了什么意外,都打算跑去工業園里她的公司看看了,卻在出了小區大門,最近的紅綠燈路口,抓到喝醉了酒走不動路的她,紅著臉,軟綿綿主動往異性懷里靠。
紅燈對面的遲渡氣得冒煙。
想想自己這一個月來為她潦草搪塞的那句承諾獨守空閨,等得心緒不寧。她跑去喝酒不說,還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拉拉扯扯,這不是成心要扎他的眼。
上一次見面,她隨口評了一句,說他的眉毛長得很好很英氣,可惜頭發略長了些,遮住了眉毛。為了這句話,考完試他巴巴地跑去理發店,讓人推了個干凈的寸頭才來見她。
本來因她主動的牽手親近,差不多被哄好的遲渡,見她始終不理睬他前面的問題。
——“姐姐你答應過的,說等我高考結束,會來見我,不會不認賬了吧?”
她遲遲不作回復。
他以為她是真的不打算認賬了,又或許根本就沒把這話放在心上過。
被畫大餅放了一個月的鴿子,結果人家壓根沒當回事,他越想越氣,打定了主意不要再理她,心中暗暗發誓接下來絕對不要主動跟她說話了。
可事實是,趴在他背上一言不發的宋云今,并非故意不接話,徹底醉了的她,只有七秒鐘的記憶。
在遲渡自顧自生悶氣的時間里,她已經忘了自己問過他什么,自然也不會記得要去答復他。
酒精上頭的反應讓她整個人都輕飄飄的,靈魂脫離實體的軀殼,仿佛飄到了云層之上,俯視著地面上那個與平日大不相同的自己。
她早慧又早熟,迄今為止,讀書或工作,就連業余散打練拳的興趣愛好,都全力以赴做到最好,做到無人企及的高度,為了不登高跌重,她一刻不敢放松。
也就只有在這個喝醉了酒理智飄走的夜晚,被動跳脫出平日的拘束緊繃,才得以激發她性格里深藏的而一直沒有消失的一部分。那一小塊碎片,是她童年遺留在那里的天真爛漫彌足珍貴的稚子之心。
她摟著他的脖子,臉貼著他的耳廓,雙腿夾住他的腰,像小孩子霸占著一個心愛的抱偶,從背后把他抱得牢牢的,不肯松手。
遲渡任由她抱,被勒得憋氣了也沒出聲要她松一松胳膊。
她玩心重,手閑不住,抱夠了,便開始興致盎然地玩起了這只大抱偶,先摸了摸他剃得光光的板寸,嫌他的發茬刺人,又去摸他光滑的臉。
即使在最吹毛求疵自恃其才的攝影師的掌鏡下,也找不出他骨相和皮相上一毫一厘令人惋惜的瑕疵。
他的面部折疊度高,側臉看尤為立體,輪廓清晰,五官如同鐫刻。
她的手指像是在作畫,從他高聳的眉骨上英挺斜飛的劍眉,到窄而挺的鼻梁,削薄緊抿的唇,最后滑下去,輕輕點在他頸上凸起的喉結上。
似乎是好奇人類的脖頸上為什么會突出來一小塊,為什么和她的身體構造不一樣,她指腹來回
撫摸,好奇寶寶一樣,摸了半天,竟還伸著手指頭往里戳了戳這塊似是會吞咽滑動的活物。
他的脖子一向是高敏感區域,絕對不許人碰的。她不僅碰了,還肆無忌憚地犯上作亂。
她歪著頭伏在他的肩上,溫軟的像是一片羽毛的氣息拂過來,掠過他的耳根和頸側。
羽毛蘸了點沁人肺腑的馥郁酒香,輕佻動人地在他的鼻翼下輕灑,飄忽不定,勾得人心猿意馬。
這是世上最綿柔也最堅韌的武器,兵不血刃,便教他一潰千里。
打定了主意要生氣生到底,絕對不主動跟她搭話的遲渡,捱到這一刻,終于破防。
最熬人的酷刑不過如此。
這是在大街上,她的腿還猴子攀樹似的緊緊圈在他的腰間,手上也不安分,輕揉慢捻他喉結的動作,予他的感受,與同床共衾的情人之間耳鬢廝磨的挑逗無異。
那么敏感的部位,他每吞咽一下,都能清晰感知到她指尖那一點嬌嫩皮膚,緩慢而煽情地在上面描摹圈畫的動作,又涼又癢,折磨得他不能自已地低喘。
她心無雜念,他卻做不到無欲無求,這么撩下去,他就是在心底默念一百遍金剛經大悲咒也不頂用了。
他繃著脊背,背闊肌承重發力,感覺到自己全身都硬邦邦汗津津的,呼吸漸至粗重,像背著一座金礦玉山一樣寸步難行。
但其實她在他背上輕得像一枝小蒼蘭,唯恐風再大一點,她便要乘風直上。她的重量構不成他的負擔,然而他體內的燎原烈火,燒得他全身都發燙。
終于,他按捺住心口急跳,小心地喚她,清冽的少年音這一刻啞得厲害,極力壓制著什么似的:“姐姐,有的地方不能亂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