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光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陰霾重又變得無邊無際,像沉沉籠罩著的,死亡的影。
那是她第一次,沒有握住她的手。
“叮鈴——叮鈴——”
黑暗中,有銀鈴的聲音不斷傳來。
在她匆忙尋路時,有人從暗處輕輕觸碰了她的手指,然后,將十指緊扣。
她迷茫地望向眼前,那里什么也沒有。
然后,那只手略帶力道,拉著她向前一帶。
像是所有陰翳都消散了,有一片明亮的光,落在了她身上。
白小魚在榻上睜開了眼睛。
沉玉坐在榻前,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作者有話說:
第14章
從晦暗壓抑的夢中醒來后,白小魚的頭還有些疼。
她逐漸不太確定自己在意黑鏡,更多是因為兩人的友誼,還是僅僅因為黑鏡的左眼下有著與自己夢中的小女孩完全相同的印記。
她無法向黑鏡求證這一點,因此無法確認黑鏡是不是那個女孩。
但那黑暗的封閉的場所,充斥在整個空間里的血腥味,都像極了她記憶最初的“匣子”。
除了黑鏡,她想不到任何其他可能。
每次有向黑鏡詢問這一段往事的意圖,腦海中某個聲音又會出現,告誡她,不得提起那段破碎的,連自己也串不起來的孩提時的往事,不然就會招致殺身之禍。
并非因為畏懼而不敢開口,她曾想要斗膽一試,但真的將要開口時,卻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
她嘗試過用筆寫,用手勢比劃,但也受到了相似的約束,永遠無法將意思傳達出去。
此時窗外的天空有一團耀眼的余輝,逐漸沉入不近不遠處的大海。
屋子里的燈明晃晃的,將黃昏照得如同白晝一般,她的眼神起初只是茫然,在看見了沉玉后,才稍稍定了下來。
“是做噩夢了吧。”沉玉頗為細致地為她拭去了眼角的淚珠,用哄小孩般的語氣說道,“穹天島的氣候與其他仙島迥異,一時不太適應,也是有的。飲了這碗消暑湯,就什么煩惱都沒啦。”
白小魚仗著沉玉正哄她,看了眼擺在食案上的瓷碗,小聲嘟囔著:“手酸,抬不起來。好人做到底,這碗你喂我吧。”
沉玉自然是從善如流,一勺一勺將涼絲絲的湯汁喂得見了底。
見白小魚神色如常,才與她說起了剛才島主們前往衍星閣后的事情,以及衍星閣里發生的意外。
衍星閣里有許多用于占星卜卦的器物,其中最為常用的,是陰陽魚。
陰陽魚是一種半身漆黑如墨,半身潔白如雪的魚,喜愛在紅色的溫泉水中生活,是絕佳的匯聚天地靈氣的載體。
歷代穹天島弟子盡心供養陰陽魚,從未出過什么差錯,然而今日落日前,陰陽魚卻突然出現異象,長出尖利的獠牙,攻擊了近處的衍星閣眾。
眾弟子寧可自己受傷也不愿傷害陰陽魚,受傷者已經有數十人。
宮遠山、蕭南將陰陽魚歸位后,仍無法消解異象。
料想此事與魚人在忘憂島上岸一事有關,也就顧不上閣丑不可外揚,第一時間請來了十位島主、少島主共同議事。
《衍星古籍》上有記載,陰陽魚的前身是七位古神之一的水神座下的某種靈魚,原本通體呈現紅色。
數千年前古魔突然現世,率先襲擊了水神的道場,一時間所有紅色靈魚因為靈氣紊亂而進入了狂暴狀態,破壞了水神布下的結界。這也是當年正在閉關的水神走火入魔,不戰而敗的原因之一。
衍星閣的陰陽魚異象,自然不比水神道場的靈魚狂暴那般慘烈,但若是追本溯源,這次亂象應該和古魔煞氣脫不了干系。
加上最近大家都正在揣測神碑給出的七字預言的另外三字究竟是什么,一時人心惶惶。
白小魚想起曾與沉玉在豐島恰巧遇到的那塊花神碑,上面的“北”字,也許會成為解開諸多異象的鑰匙。
她試著詢問了沉玉的意思,但沉玉并不同意將這一線索公之于眾。
“我年幼時曾受花神庇佑,在神像下獲贈一冊花簽,每天能得到花神的二字箴言,尋到神碑的那一日早晨,抽到的花簽是‘慎言’。”
如果讓白小魚選擇,她自然是會愿意為仙洲探求的七字預言多添一點線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