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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魚道:“我聽見了奇怪的聲音,像在訴說著什么。它從山頂傳來,很是急切,我莫名地覺得很擔憂,產生了不顧一切的念頭,希望馬上就能找到那個聲音的源頭。”
沉玉沒有聽見這樣的聲音。
她擔憂地看了白小魚一眼,道:“那走吧,我陪你去找。”
白小魚:“沉玉,你說,會不會是雪原島的山上有什么能駕馭風雪的妖怪,專門以迷幻的聲色誘捕不知情的過路人,等我們上去了,就想辦法一口把我們吃掉,然后休息一段時間,又能哄騙下一個……”
沉玉:“……等你到了山頂,我們可以想想辦法變成這樣的妖女,也就不用考慮仙洲往后是否太平,你的身世如何,你想找的人在哪里了,只要等著活肉送上門,飽食一天是一天。快哉!”
在雪原島,確實不曾有過關于雪山上有什么吃人的妖怪的傳說。
雪山在大家心里是神秘、圣潔的,是哪怕仙洲瀕臨覆滅時,也依舊能夠屹立不倒的一片自留地。
雪山的盡頭是通往寒而不凍的川流的路,大河的另一側是極北之境的大門,是歷代雪原島的生民虔誠禮敬的存在。
曾有困于此生意義的名士帶著幾個追隨者,穿過了雪山的盡頭,對著那扇亙古未開的大門,不顧兩大家族的守城衛竭力勸阻,向著足下的川流縱身一躍,之后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
白小魚莫名想起,外星石說過,自己的身世是什么,得由黑鏡來解惑,黑鏡在哪里,得問沉玉。
可是眼見著沉玉和黑鏡并沒有什么瓜葛,問了多半也是枉然。
眼下,雪越下越急,她們的說話聲逐漸在風雪的呼嘯中淹沒。
山頂果然有一個洞窟。
洞窟外面堆了很多干枯的草藤,看著是人為所致。
白小魚伸手在草藤上摸索了幾下,發現草藤后面有一層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的積雪,下面有一片硬面,叩擊幾下能聽見空洞洞的回響,可見里面并不是實心的。
沉玉在草藤上澆了油,然后拉著白小魚退開些,用從雪屋里帶出來的火石嘗試了好幾次,才打上了火,丟在草藤上。
熾熱的火焰吞沒了枯敗的藤條,雪層跟著一并化了,火光漸漸熄滅,露出后方的小門。
門上有個臉盆大的掛鎖,看著沉甸甸的,上面滿是一些奇怪的文字,并不像是仙洲盛行的任何一種語言。
日月晷。
一個奇怪的名字出現在白小魚腦海里。
不知道為什么。
她就是記得。
她撥動了側面的旋鈕,晷面上的日月位置和形態隨之發生了變化。
日升月落,洪荒興替。
“小魚,你要記得,初次嘗試時,只有在特定的時間,將日月晷的機關撥動到特定的位置,晷面的鎖才能打開,別無他法。之后你便可以隨心所欲地打開它。等你找到日月晷的那天,阿爹阿娘誓死守護的秘密,就會由你解開。你一定要變得更強大,更勇敢,因為你不僅僅是我們的孩子,更是……”
頭好痛。
白小魚咬了咬牙,靈識深處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掙扎,想要掙脫桎梏。
她強忍疼痛,覺得頭顱像是要被這種突然襲來的感覺拆成兩半。
阿爹阿娘?
原來她竟是留有了一部分關于他們的記憶。
那么他們會身在哪里呢?
他們誓死保護的東西又是什么?
對不起啊,我還不夠強大,不夠勇敢。
——白小魚如是想著。
“小魚,你要不要緊?”沉玉見白小魚狀態不佳,原本想問問是否先撤回雪屋,待恢復一些再來探索。
她目光落在日月晷上時,面露一絲訝異,“這個機關,對你的仙力有所感應。那個讓你前來的聲音,也只有你能聽見。也許真的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安排,讓你找到了這里!”
是吧。
是這樣吧。
“沉玉,有一個念頭在告訴我:快到時間了。我覺得好像很確定,又像是很茫然。是什么呢,會是什么在門的后面等著我們?”
她在此時出現在此地的因由,像是一條特別長的引線,不知道從何而起,在無數個轉折點導向了當下。
誰又能確保她無誤地走完這一路呢,是命運嗎?是偶然嗎?
白小魚的手撥動機關后,她的腦海里出現了從緩到疾的齒輪聲,仿佛暗喻著時間的流動,在此時甚至變得無比急促,像是某個獨一無二的時間即將到來。
咔、咔、咔、咔、咔、咔。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