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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白小魚瞳孔驟縮,指尖在機關(guān)上撥動了最后一下。
咔嗤。
鎖開了。
那扇門幾乎同時徐徐地向內(nèi)打開,展露出洞窟內(nèi)星星點點的長明燈。
門的后面仍是一堵墻,墻的一側(cè)有一個狹窄的豁口,可以容人經(jīng)過。
白小魚和沉玉步入洞窟后,門很快在她們身后合上了。
通過了那個豁口后,里面的空間是一片圓形的地面。
借著長明燈的明亮光芒,可以看見墻上是連片的浮雕畫,細看是形態(tài)各異的神像。
有的柳間含笑,有的托瓶執(zhí)花,有的倚松戲蛇,有的飲酒疾書,有的臨淵垂釣,有的崖邊走索,有的掌泛霹靂。
地面上另有兩只拳頭大小的雕像,一人黑衣,眉頭緊鎖,一人白衣,自在瀟灑。
那兩人的雕像周圍,地面上有七個空槽,觀其形狀與尺寸,竟然和白小魚在豐島見過的花神碑底面完全一致。
沉玉提醒她看雕像的后面,白小魚小心翼翼地繞到后面,發(fā)現(xiàn)兩只雕像的背后分別寫了兩個字:碑、入。
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線索了。
她們在洞窟了徘徊良久,發(fā)現(xiàn)洞窟里沒有一點額外的提示了,確實也沒有其他重要的發(fā)現(xiàn)。
洞的內(nèi)部構(gòu)造十分牢固,哪怕用仙術(shù)靈活地去試探一些可能藏有機關(guān)的地方,都沒有取得什么值得一提的反饋。
沉玉也嘗試過用破壞性強的法術(shù)毀掉看似微不足道的擺設(shè),例如其中的一盞長明燈,然而燈紋絲不動,毫無受損的跡象。
“沉玉,這些應(yīng)該就是七位古神的浮雕和兩位侍者的雕像。”白小魚喃喃道,“我以為這扇門的后面,會是能讓我豁然開朗的驚天秘密,沒想到它帶來的是新的疑問。‘碑’、‘入’,它的意思是,我們要把七塊古神碑帶來這里,一一插進地上的凹槽里,才能取得新的線索嗎?”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凝滯。
將她們現(xiàn)有的古神碑搬來這里,尚且可以實現(xiàn),但七塊古神碑,談何容易?
仙洲各島的眼睛都在神碑上盯著,各島島主更是在齊聚時,在現(xiàn)有的神碑上設(shè)下了各自的禁制,限制任何人在未取得允許的情況盜走任何一塊。
沉玉道:“我們可以先返回豐島,把花神碑帶來試試。也許,每一塊神碑的歸位,都會帶來新的線索。”
白小魚有些猶豫:“倘若將花神碑放在洞窟之后,就不能再次取出,我們會不會耽誤仙洲鎮(zhèn)壓古魔的計劃?”
沉玉:“總之,我們在穹天島的事情已經(jīng)引起了軒然大波,讓神碑留在豐島也不安全。先把李子問的藥送到飲雪城吧,我們途中還可以討論之后的行動。”
白小魚應(yīng)允了。
第42章
去飲雪城的路上, 一路車馬走得顛簸。
白小魚走之前用了李子問的藥,途中一會兒清醒,一會兒迷糊。
頭上的傷, 表面早就愈合掉痂,里面的淤血也化得差不多, 等殘余魔氣都被祛除, 就能恢復(fù)往常的狀態(tài)了。
沉玉一直坐在白小魚的身邊, 任她或是抱著手臂, 或是枕著肩膀小睡。
外面的風(fēng)吹開了馬車上的垂簾, 白小魚微微瞇起眼睛。
窗外的陽光柔亮, 打在沉玉挺拔的鼻梁上,在冷白面頰上投下了一片陰影, 與蝶翅般的長睫甚是相稱,唯有薄唇仍不見幾分血色, 儼然一副病美人的樣貌。
半夢半醒間, 白小魚輕蹙了下眉。
眼前的棕色垂簾,不知怎么地成了一片鴉黑色。
白小魚環(huán)顧了四周, 這棕色的垂簾竟是忽然變得寬闊極了, 左右延伸至極遠處, 仿佛沒有盡頭。
她記得自己剛才分明挽著沉玉的手,此時沉玉卻是不見了。
白小魚低頭看了眼,原來自己坐在一張小小的木制椅子上, 雙腿空懸,椅子下面是看不見任何痕跡的虛空, 仿佛探不到底。
“小魚。”一個聲音低低呢喃著, 喚她的名字,“白小魚, 好久不見。”
前面的鴉黑色垂幕漸漸拉開,幾豆小燈之間,有一個穿著深色斗篷的身影。
那人身段頎長,骨架纖細,戴著面紗不以全貌示人。
對方打完招呼,白小魚身下的木椅如受外力,輕緩地向著垂幕移去。
待她能看清那人眼角下的一粒小痣時,對方忽然解開了面紗,露出白小魚無數(shù)次想再見到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