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干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走,別跟他走。他想說話,卻只感受到了胸腔里傳來的苦楚。她用他腿上的繃帶給他包扎,眼淚順著臉頰滴到他的手上。不要哭,他想,卻聽到她的話。她的聲音飄忽不定,帶著明顯的哭腔,“一會,我們會離開的,請照顧好自己。”
去哪里,別跟他走。他沒說出口,或者聲音太小,他不知道。她離他遠去了,她在跟上弦一說話,他聽不清,只聽到兩個字。
——“回家。”
義勇幾乎要忘了。這兩個字把他忘掉的事全都還了回來。他不知道心間的酸楚是什么,他只看到她回頭忘了他一眼。
還是那雙含淚的,濕漉漉的眼睛。上次他看著她離開,這次也是。
“再見。”她朝他苦笑,微弱的聲音對他來說卻震耳欲聾。
他還有東西沒有還給她。她還不知道,卻已經離開了。義勇聽到隊員呼喚他的聲音,他深呼吸一下,胸腔的疼痛與苦楚源源不斷地傳來,他想他已經習慣了。
第23章
鈴音摟著先生的脖子,臉頰緊貼著他的衣領,聽到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離富岡先生越來越遠,她才終于放下心。精神松懈了,一切都離她遠去了,腳上的疼痛卻始終如影隨形。
鞋子丟了一只,右腳似乎是被尖利的石頭劃破了。她不敢動,襪子已經完全不能穿了,臟兮兮的。很快就回到了旅館,里面靜悄悄的,山里的聲音并沒有吵醒其他人。
鈴音不知道先生會怎么想她,但她要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如果她能假裝不知道這件事,那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屋里要暖和得多,她疼得完全無法站立,于是先生把她放在榻榻米上了。
只是,他的動作沒有那么輕柔。鈴音想說點什么,伸手去握先生的手。但他不著痕跡地避開了,去了外面,連話都沒一句。
鈴音愣住了。這些動作比訓斥還要讓她難受。她想先生一定是生她的氣了。她惶恐不安,六神無主地等著他回來。
先生很快回來了,拿了藥和毛巾。他蹲下身,用熱水浸濕毛巾,仔細地擦拭鈴音的臉。她哭得厲害,眼睛早腫了,這熱毛巾讓她好受了很多,臉上的臟污被擦掉了。她在路上跌了一跤,頭發上沾了落葉。他拍掉了她發上的塵土和草屑。
他脫掉她的襪子,血已經干了,傷口卻還在。襪子和肉連在一起,她疼得一直往后縮。
“疼……”她小聲抽氣。
先生沒有說話,實際上他都沒有抬頭看她。他扼住她的腳腕,這動作稍顯粗魯,他幾乎沒對她用過。她無法后退,任由他接下來的動作。他用毛巾擦拭她腳上的血,她咬著嘴唇忍受這份痛苦,不敢再往后縮。
先生低頭給她涂藥,一直沒有說話。鈴音想他一定是生氣了,不然為什么不看她。她想他確實是應該生氣的,她破壞了他要做的事,維護了富岡先生,他生氣是應該的。
鈴音看著先生收好藥品,冷得發抖。她想她一定是發燒了,外面對她而言果然還是太冷了。她鼓起勇氣拽了拽他的袖子,聲音帶了明顯的哭腔:“先生,我好冷。”
腳上的疼痛讓她無心思考,身體的寒冷讓她十分難受。鈴音想讓他摸摸她的額頭。先生很少這樣對她,只有當初她離開那次這樣過。她想這兩次應該也沒什么區別了。她不想他生氣,不想他不理她。
黑死牟伸手去摸她的額頭,果然十分燙手。外衣都沒穿,怎么能不發燒。她正用哀怨的神情看著他,他皺眉,想她這時候倒想起來撒嬌了。他剛剛順帶著把退燒藥也拿過來了,便示意她張嘴吃藥。
她就這么著急,把自己弄得這么狼狽,就為了那個所謂的“恩人”。
真是好樣的,恩人如果死了,那她也不活了。
她竟然能說出這種話。她是最敬畏生命的了,以前那么困難都沒說過一個苦字,現在為了恩人,說起來也是毫不含糊。還擋在他面前,如果他沒收刀,她打算替富岡挨下來?
鈴音吃了藥,只覺得冷,鼻子也不舒服。她只是很害怕,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走到懸崖邊了,無法往前,但也沒有往后退的資格。她忘不了先生渾身殺氣的樣子,他可以眼睛都不眨地奪取好多人的性命,她竟然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
她不知道先生是什么意思,越想越害怕。這事如果讓無慘知道了,她一定會死的。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內心十分恐懼,不由得哭了,“先生,我,我會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