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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幫架的,爾等不事先問清情況,只一味偏幫,致斗毆事件升級實屬愚昧。然法不責眾,今日本官不予你們處罰,但此事過后,不得再蓄意報復生事,若有下次,必定嚴懲不貸。”
底下無人敢出聲兒。
畢竟縣令大老爺的威嚴,于他們這些百姓而言,是頂有威嚴的,他的判決誰敢提出不是來。
“我不同意。”,戚云福甩著腿兒要她爹爹將自個放下來,奔到姚縣令跟前,睜著眸子問:“明明是徐嫂子做壞事在先,作何要罰韌哥兒賠銀子?”
姚縣令見她眸子清澈純凈,遂耐心與她說道:“徐氏偷挖壟洞竊你們田中所蓄之水,這本是小事一樁,若你們發現后并未聲張,而是告與家中長輩,那便是兩家人之間的事,如何解決都不會生出太大事端。”
“可這小童卻莽撞行事,先動手打人,有理變無理,還引發了三村混斗,你說他該不該賠徐家銀子?”
戚云福似懂非懂。
居韌不屑地哼哼,握著拳頭揮了揮,牙齒漏著風說:“蜻蜓別聽他的,我爺爺說了,當官的話信不得,他們最愛扯道德經了,我們要靠拳頭講話,知道嗎?”
戚云福這下應得很快,點點頭“哦”了一聲,說:“知道啦,等我長大了一拳打飛徐耀祖,看他還敢咬我!”
姚縣令:……
居村長小胡辮抖了抖,面色鐵青。
這渾小子皮癢了,甚么話都敢往外抖摟!
第16章 三歲 “徐耀祖比我還慘哩,我掐了他小……
姚縣令秉公辦案,解決完三村糾紛,便讓村民們各自散去,而帶頭生事的幾人需將南山村和徐家被踩爛的田壟修復好。
至于徐家,除了把南山村的稻田重新蓄滿水外,還要賠付稻禾踩毀后的損失。那些被糟蹋了的稻禾是沒法子救了,禾桿已斷,稻穗苗折斷范圍約二丈余,按有經驗的老把式推算,起碼沒了半擔子糧食。
一通算下來,徐家最慘,但徐嫂子作惡在先,也屬罪有應得。
戚毅風帶著戚云福家去洗澡換衣,將個臟泥團子洗凈,臉上,胳膊的抓痕和牙齒印便都出來了,他輕著手給人上藥,眼里肉眼可見的心疼。
“才幾歲就三天兩頭地去同人打架,我看你是要當槐安縣的小霸王了,這般厲害的。”
傷口沾了藥水,戚云福疼得直呼呼,她抿了抿嘴說:“韌哥兒與我最要好,他被欺負了我可不得上去幫忙,況且那徐耀祖比我還慘哩,我掐了他小雞雞好幾下呢,疼得他眼淚鼻涕都出來了。”
“……”
戚毅風緊了緊小藥瓶,“誰與你講的,要往那處打?”
戚云福小小地打了一個噴嚏,應道:“韌哥兒有一回被牛阿奶養的大鵝啄了口小雞雞,疼得他打滾,后來他與我說,公雞啄其他地兒不疼,只啄小雞雞疼,他讓我以后打架就往別人那處打,保管有用。”
“你……”,戚毅風試著建議:“我看桃花村那邊也有幾個六七歲的小姑娘,平日里可以多與她們頑。”
“我也與她們頑的呀。”,戚云福又打了一個噴嚏,眸子里泛著水花:“爹爹,蜻蜓冷~”
戚毅風將她抱起來,仔細套上一件秋衫,十月份已至秋黃,單著夏衫還去田里翻騰半天,換季時最是容易染著風寒。
安頓好閨女,戚毅風去魏厚樸藥廬那拿了兩副預防風寒的草藥回來,其中一副給了居村長,讓他熬了給韌哥兒喝。
“唉,這些小崽子盡給老頭我找事。”,居村長唉聲嘆氣,背著手老大不情愿地捏了草藥包往灶上扔。
戚毅風皺眉道:“可是姚縣令與你為難了?”
居村長煩悶道:“咱這位姚縣令雖有些小心思,卻也算得上公正為民的好官,倒沒怎么為難,只聽說我在村中開了學堂,過兩日要將他那一對兒女送過來。”
戚毅風聽罷,無甚表情道:“來便來,該如何教還如何教罷。”
居村長自嘲:“也罷,左右老頭子我被貶到這等地兒來,趁還有些活頭,多教幾個學生沒準將來還能站到金鑾殿去,給那位撂撂絆子呢。”
往事沉重,多說無益。
居村長斂了心思,去屋檐那取藤條,徑直往鉆在水缸里嚕泡泡的居韌走過去。
戚毅風搖搖頭,往家去,腳剛抬出門檻便聽著居韌嗷嗷求饒和乒鈴乓啷的聲響兒,小子皮實,渾該多打幾鞭子。
過了兩日,一輛馬車低調地駛入南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