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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買完,途徑一茶館,戚云福想起居村長常喝的茶葉所剩無幾了,索性她這會幫著買回去,居韌便不用專程過來一趟了。
她踏進茶館,直奔柜臺處。
都說好茶價高口感佳,戚云福挑了幾款試喝,卻是嘗不出甚么差別來,她挑了兩款平價的茶餅,讓小二包起來,期間扭頭掃了幾眼茶館內零散的堂客。
茶館蕭索,只有幾個書生在圍桌閑談,仔細辨聽,說的正是前些日子京中的動亂。
偏遠州府學子自是不知禍從口出的道理,連皇家事都敢公然拿出來談論,若教有心人聽了去稟告給官府,只怕得腦袋搬家。
戚云福本欲買了茶便走,卻見那處一書生憤慨激昂,漲紅著臉斥聲:“如今誰不知我大魏是那戚毅風的一言堂,被貶了十幾年,無旨意無帥印,僅憑口頭話語仍能調動虎師,諸位難道不覺得可怕嗎?”
“眼下新帝根基不穩,將來若有一日他起賊心做那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賊又該如何?此等禍端,實乃竊國狗,早該除之。”
“兄臺慎言,你——啊!”
旁人勸阻的話音未落,那口出狂言的書生便被一鞭子甩到臉上,力道之猛,直接教那書生面頰,嘴角撕裂,血肉模糊。
被書生慘樣嚇到,眾人尖叫著散開,茶館內亂成一團。
戚云福將小二包好的茶餅往后扔進竹筐里,朝那倒地痛苦掙扎的書生走過去,抬腿踩在他的胸口上,手中的十九骨鞭尾帶著刺目血痕,與她臉上天真無害的單純模樣形成強烈的對比。
“繼續說呀,方才不是還挺能說的嘛,那虎師大元帥是準備怎么當竊國賊的,我洗耳恭聽。”
戚云福說話時,腳下用力一蹬,書生胸前肋骨傳出“咔嚓”聲響,撐起的胸膛瞬間干癟,底下的人早已痛得昏死過去。
與書生同行的幾位,被面前一幕嚇得驚慌失措,連滾帶爬地出了茶館,踉蹌著往縣衙跑。
“就你這廢物,也敢說我爹壞話。”
戚云福單手叉腰,生氣地哼了一聲,提過身側茶壺,將鞭尾的血跡清洗干凈,重新纏回腰間。
知曉自己打架惹了事,擾到茶館生意,戚云福從錢袋里數了一串銅子兒拋給柜臺前的小二,旋即氣定神閑地坐著等官差來逮她。
大魏律令她也是聽居村長念叨過幾回的,公然議論朝政,誹謗皇家,可是要砍頭的。
這書生橫豎都是死,不妨自己送他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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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準備結束南山村的劇情了,這一段卡文了寫得好艱難啊,這幾章后續可能會修文。#哭倒在地#
第37章 十五歲 “我若不接旨,你待如何?” ……
縣衙大牢——
戚云福置身在陰森潮濕的牢房內, 抱著根木柱子,無辜地眨著眼睛,與外頭一身官袍,面容威嚴的姚縣令面面相覷。
她扁嘴喚了一聲“姚伯伯。”
姚縣令無視她可憐巴巴的眼神, 質問道:“誰教你在光天化日之下持鞭行兇的?”
戚云福垂眸, 曲指摳著木柱子, 她抿了抿唇瓣, 應說:“那書生口出狂言,該打一頓。”
“你哪里是打一頓, 分明是要了他的命。”, 姚縣令頭疼道:“你可知這事已經在縣里傳遍了,那書生的家人這會正在縣衙門口等著要本官升堂治你的罪呢。”
戚云福摳木柱子的動作頓住,她一臉不忿:“姚伯伯不妨去查一查那書生說的是甚么混賬話,我這般乖巧的姐兒可不會無端打人的。”
“你乖巧?!”
姚縣令氣得險些仰倒。
戚云福昂著稚圓小臉,理直氣壯道:“反正我沒錯!”
她將那書生說的話重復一遍, 一屁股坐到潮濕發霉的稻草堆上, 抱著手臂扭頭對著墻壁,擺明不想再搭理人。
姚縣令拂袖而去, 打定主意要關這桀驁不馴的姐兒一會,哪怕是那書生口出狂言妄議朝政, 行事也不能如此莽撞,竟直接要了人性命去,再怎么也得交由縣衙處理, 要打板子或砍頭, 自有他來定奪。
他遣人去了一趟南山村。
姚縣令派去排查的捕快也傳回了消息,那書生確實在茶館里說了許多大逆不道的話,他得知真相后拍案震怒, 將書院的教諭傳到了衙內臭罵一頓。
國喪期間在他治下發生這等事,若教有心人聽了去參上一本,他身為縣令逃不了責,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