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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邊駭話音落下時,戚云福和居韌異口同聲,對視一眼后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戚云福揪住邊駭話里的漏洞,追問:“那王氏死了沒有?”
邊駭搖頭:“應該還活著,但之后就不清楚了,總之三日后威南將軍會領兵出發上丘,阿韌你跟著去歷練歷練,你師父是他兒子,這次剿匪算是實戰,你跟著他能學到不少東西,若事情辦得漂亮,回來后給你升職。”
居韌扯扯嘴角,這不就是去渡金身嘛。
戚云福見邊駭沒提到自己,她琢磨出不對勁來,連忙拍桌抗議:“那我呢?邊統領你是不是忘了把我算上?”
邊駭疑惑:“郡主何出此言?您自然是留在京中啊。”,你又不是我們京畿營的,來湊甚熱鬧。
戚云福瞪圓眼睛:“阿韌都能去,憑什么我不能去?這不公平!”
邊駭哭笑不得:“郡主身份貴重,陛下怎么可能讓你跟著去剿匪,若出了事誰也擔待不起。”
“老拿身份說事。”,戚云福委屈地癟了癟嘴,沒好氣道:“就是把我捆在京里當人質罷了。”
這話邊駭可不敢應,他給居韌示意:快哄哄你這位小祖宗。
居韌清了清嗓子,俯身到她耳畔輕聲道:“你笨呀,陛下不讓,你不會偷偷溜出去嗎?反正他也不會真的罰你,頂多罵兩句再寫寫檢討,或者禁足幾日。”
戚云福明眸一亮,抓著居韌的食指晃晃:“阿韌還是你聰明,嘿嘿。”
練武的人耳力都好,邊駭聽到居韌所謂的‘哄’,不得不感慨,這倆人湊一起儼然是兩匹野馬,誰都沒拴著誰,一個負責出餿主意,一個負責行動,都是不省心的玩意。
邊駭猛拍了一下腦袋,權當自己沒聽到兩人的密謀,仔細叮囑后起身告辭。
戚云福為了實施自己的偷跑計劃,前兩日都安分守己,乖乖進宮與皇后請安,然后帶著四皇子和五公主前往弘文館念書,等下學回來就讓寶石收拾行李,去賬房里給自己支銀票。
居韌被邊駭帶著去看威南將軍點兵,這兩日亦是不得空,直至傍晚散值,才想起來沒與好友說,調頭就去翰林院,把姚聞墨和牛逸心約到薈萃樓吃飯,順道說了要去上丘的事。
不過他留了一手,沒將戚云福也要跟去的事吐露出來。
有人請客,牛逸心將蹭吃蹭喝的本質發揮出來,一點就是幾道招牌菜,等店小二出去了,才想起來關懷好友:“聽說上丘那些匪徒窮兇極惡,你去了別犯莽沖在前頭,凡事多往后搡搡,躲著點。”
姚聞墨亦是勸道:“此次剿匪你跟在威南將軍身邊權當歷練,莫要強出頭,給自己惹禍端。”
居韌給他們倒酒:“放心,我就是跟過去打雜的,順道渡渡金身,回來邊統領好給我升職。”
“真是讓人嫉妒啊。”,牛逸心搖頭嘆息:“在官場混,沒點人脈關系真不行,邊統領挺看重你的,你好好干,沒準將來能撿個將軍當當。”
居韌昂著腦袋,不屑道:“等進了虎師,上陣殺敵立功,當個將軍還不容易。”
牛逸心懶得聽他吹噓,擺擺腦袋,就著小菜吃酒。
姚聞墨拍拍他肩頭:“不言其他,平安回來就好。”
“放心罷,我的身手你們還不清楚嘛。”
三人吃了頓踐行酒,倒不傷懷,此次上丘剿匪出動了京畿守備營五千精兵,多則兩月,少則一月,也能返程了。
從薈萃樓出來,居韌催促著兩人家去,特別強調了明早不用來送。
姚聞墨笑應他:“我們明日要上值,也沒工夫送你,回去吧。”
居韌哼了一聲,翻身上馬走了。
翌日,卯時初。
天際破曉時分,戚云福拎著包袱到校場牽上馬,從后院里撬開偏門,踮著腳溜了出去,街上天色仍有些昏沉,油光水滑的駿馬在空曠街集上奔跑著,馬蹄聲陣陣回響。
幸而是今日威南將軍也要出城,北城門比往常提早了一個時辰打開,借著朦朧晨霧的遮掩,戚云福得以順利出城,提早去通往上丘的官道口守株待兔。
居韌夜里是宿在京畿大營的,第二天威南將軍到營帳時,他已整裝待發,將自己拾掇得利落俊俏,揚起唇角笑時渾身都帶著朝氣,精神勁兒十足。
“蘇將軍!”
威南將軍淡淡收回視線,公事公辦道:“我麾下不要廢物,也不要違抗軍紀的刺頭兵,邊統領既然讓你跟著我,那這段時間就給我安分些,不然照樣收拾你。”
居韌朗聲應:“請蘇將軍放心,我一定安分守己,聽命行事,絕不私自行動!”
威南將軍嗤笑,他兒子蘇神武教出來的徒弟,能是甚么安分守己的,一個福安郡主,一個眼前這小子,個頂個混賬。
大軍開撥,號角聲響徹京畿大營,重陽侯與兵部幾位官員都來了,一陣寒暄后,先鋒騎兵隊持軍旗開路,威南將軍領左右副尉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