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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真不在意他,那最好把話藏嚴(yán)實了。”
提到榮諶,王氏神色動容,吾兒前途光明,怎能因自己而毀于一旦。
“我可以告訴你媞奴從我這拿走了甚么。”,王氏驟然抬頭:“也可以放下仇恨,但將來你與二郎成婚后,第二個孩子要記在大郎名下,讓他后繼有人。”
都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王氏死到臨頭,嘴卻愈發(fā)毒了。
戚云福撇撇嘴,鄙夷道:“那你還是別告訴我吧。”
王氏有些急,爭辯道:“我是讓你過繼次子,并非嫡子,且過繼后還是養(yǎng)在你膝下,你有甚么不滿意的。”
戚云福與王氏說不通,不想再費勁。
她干脆道:“哪里都不滿意,就這么著吧,我不稀得救你了。”
戚云福言罷便打算離去。
王氏見她真要走了,忙撲過去拽住她的腿,懇求道:“你帶我一起走吧,我真的不想待在這里了,郡主!”
戚云福瞪圓眼睛。
不是不怕死嗎?這又是鬧哪出?
“你松開!”
“我不,帶我走……我真的可以告訴你,媞奴她拿走了西北的——”
“里面有聲音,快進去看看!”
一道聲音橫空出現(xiàn),打斷了王氏的話,戚云福徑直將她踹開,從窗臺竄了出去,借著夜色隱匿起來。
房門被用力推開,王氏驚恐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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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云福有驚無險地返回山寨附近,藏身于一棵茂密的闊葉林頂,等天色將明,才佯裝是附近進山采藥的百姓,跟隨著人群離開瘋瘴嶺外圍。
回到府城時恰逢早市,又坐著吃了早食,才慢悠悠地晃回軍營,卻急得軍營里苦苦等待的人險些坐不住要發(fā)兵瘋瘴嶺。
見她安全回來,還心大到跑去府城里吃早食,威南將軍面色難看,雖未曾斥責(zé)半句,但表情已經(jīng)罵得很臟了。
居韌焦急地追問:“沒事吧?殺了幾個人?”
戚云福皺眉,應(yīng)道:“沒殺人,我記著蘇將軍的話不許打草驚蛇呢。”,說罷揚揚手上提的餛飩,“你吃早食沒?”
“吃了,但我還能再吃。”
居韌樂呵呵地接過餛飩。
戚云福奔波一宿,卻依舊精神抖擻,將此行探查到的情況一一道出,說到付獨時,轉(zhuǎn)頭問粟知府:“我覺得付獨從前應(yīng)該是出身虎師的,大人可曾去查過軍戶名單?”
粟知府尷尬道:“軍戶名單只有兵部才有。”
戚云福恍然大悟,說道:“我給三叔去封信,讓他幫忙查一下吧。”
粟知府銘感五內(nèi):“那就多謝郡主了。”
威南將軍反復(fù)去看瘋瘴嶺的輿圖,最終定了兩個方向,“現(xiàn)在大致摸清楚了他們藏身的方位,等后日交易時,粟知府帶剩下的五千兩白銀去換人,我?guī)П鴱臇|南方向進山圍剿山寨,居韌你帶一隊精兵突襲懸崖瀑布那邊,動作一定要快,不能讓他們反應(yīng)過來,帶人回援。”
粟知府道:“我會盡量拖延他們的時間,剩下的就靠諸位了。”
“遵命!”,居韌領(lǐng)了差事,心里激動不已,他與戚云福吹噓:“等這次剿匪立功,回京后升職了,就請你吃全京城最貴的皇家御鴨。”
戚云福煞有其事道:“薈萃樓的皇家御鴨不好吃,我?guī)氵M宮去御膳房吃真正的皇家御鴨,表皮酥香內(nèi)里脆嫩,味道頂好。”
“也行!”,居韌麻溜應(yīng)了。
商議好后,威南將軍帶著居韌去點兵,京畿營要屬騎兵最為精悍勇猛,素來有以一擋十的威名,然目前瘋瘴嶺的山匪數(shù)目規(guī)模不小,且實力難測,幾乎能與正規(guī)軍相比,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點了五百精兵給居韌。
居韌原先在京畿巡邏營當(dāng)左街使,手底下只有十幾號人,如今乍然成了五百精兵的隊長,心里免不了有些嘚瑟,胸脯挺得溜直,出任務(wù)前還一本正經(jīng)地?fù)Q上了新縫制的軟甲小袍,騎著馬意氣風(fēng)發(fā)地領(lǐng)兵離營。
戚云福跟在威南將軍身邊,看著居韌帶兵走遠(yuǎn)了,才收回視線。
她今日輕裝出發(fā),腰間的寶貝都暫時卸了,只別著一把軟劍,簡單卻足夠有殺傷力。
威南將軍厲聲叮囑:“今日本將軍顧不上你,你自己小心些。”
戚云福低頭綁緊護腕,聞言應(yīng)承道:“蘇將軍放心。”
“出發(fā)!”
為了不驚動瘋瘴嶺的探子,這次出城走的是官道,從官道繞至瘋瘴嶺的另一邊,再緩緩逼近,包圍山寨。
粟知府則帶著府兵正面與付獨周旋。
進山嶺時,威南將軍將自己的軟甲解下來,遞給戚云福,“穿上吧,這是當(dāng)年先帝賞賜給我的,金絲軟甲,刀槍不入。”
戚云福才不要,擺著腦袋一臉抗拒。
“拿著。”,威南將軍催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