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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玉?”
裴睿輕喚她的名字,又輕輕搖了搖她的肩。
手掌之下女子纖柔香肩微微動了動,又沉了下去,輕衫被手指壓著,露出了那顆魅人的小痣。
曾經帷中魚水相歡之時,他看見她雪白肌膚上那枚小痣,十分喜歡,吻了吻,然后伸出手指一比,從鎖/骨往下正好七指。
思及兩人私密時光,裴睿喉結滑動,修長的手指指腹順著那里往上,撫過她雪白纖瘦的脖頸……
片刻后,裴睿搖了搖頭,兀自笑了,松開了手。
他傾身將姜淮玉抱起,出了書房,往后院去。
房內喝得醉醺醺的四人見郎君抱著夫人進來了,一時傻了眼,手忙腳亂下得榻來,胡亂用冷水醒了醒臉,忙跑過去幫忙。
可是裴睿身形挺拔一人占著床前的地兒,她們迷迷瞪瞪的也幫不上手,眼睜睜看著昔日手不沾事的郎君服侍夫人睡下。
裴睿將姜淮玉輕放在床上,幫她脫了鞋襪,把被褥拉過來蓋在她身上,又替她理了理鬢邊的青絲。
正要轉身走時,卻聽姜淮玉喃喃說了句什么。
“什么?”裴睿湊近她輕聲問了一句。
“……不要走……”
長……?
裴睿心想,這人是誰?這聽著像是男子的名字,從自己醉的不省人事的夫人口中,竟喚出了一個男子的名,而且還是自己未曾聽說過的。
裴睿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了白。
青梅四人因為都醉著,沒有聽見姜淮玉說了什么,只看見裴睿攬下了本屬于她們的活兒,細心服侍她在床上睡了下來。
待裴睿走后,青梅將羅帳放下,這才推著另外三人趕緊去把東西收拾好,洗漱一番該值夜的值夜,該睡覺的睡覺。
裴睿從后院回到了書房,腦中像炸開了一般。
長翰?長寒?長……什么?
裴睿字景遠,這怎么聽她醉夢中喚的也不是自己,她口中之人究竟是誰?
裴睿與姜淮玉相識于五年前,那時在弘文館,他第一次見她,桃花樹下立著一個婀娜少女,美若畫卷。
不過他一心向政,只想早日進入仕途,心無旁騖,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也只是像欣賞一幅畫卷而已,看過了便過了。
只是后來這女子卻日日過來,透過窗子,他一抬眼便能看見桃樹下的她往里張望,那時,裴睿覺得她擾了自己,十分不悅。
有一回,她托她二哥,那個整日浪費夫子和所有人時間的紈绔少年——姜霽書,給他送來了一對青玉竹節鎮紙。
裴睿原先用的鎮紙磕壞了一個角,正要去買個新的,姜霽書送的這個玉質上乘,看著也雅致,而那時他也并未明言是姜淮玉托他送的,只道是他自己的意思,裴睿雖心知肚明,卻也不愿還未出仕便得罪衛國公府二公子,便只好收下了。
這一用便是五年。
他一直以為,姜淮玉心中只有他一人,直到今夜……
床邊案幾上,那塊小餅越看越令人煩亂。正巧此時懷竹、懷雁兩兄弟進來,裴睿便讓他們把東西拿出去了。
這一夜似乎變得很漫長,裴睿一身醉意,本應好眠,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不知是否是今日與裴仰談的多了,又或許只因今日是中秋,他忽然覺得這書房之中,孤枕寒衾,竟是有些冷清了。
只是,從前他想何時去她都會滿心歡喜笑臉相迎,如今,卻不再是他想便可以的了。
本以為她是因為那日的事與自己置氣,現在看來,原來,她的心里早就已經不止他一個人了,只不過是借著那事借題發揮罷了。
裴睿琢磨著她口中之人是誰,才發現,自己其實對姜淮玉的過去并不了解。
她認識什么人,平時喜歡干些什么,此時想起來,竟是一片模糊。
裴睿懶得再想這些,轉而想了想今日湖中見到的明月美景,想起朝堂之事,御史臺的公務,漸漸地便睡著了。作者有話說:----------------------
第11章
翌日,青梅醒來,發現天光已經大亮,可是整間后院卻沒有一點動靜,想來是昨夜幾個人喝多了都睡得太沉了。
她忙穿好了衣衫走進里間去看姜淮玉,只見床幃合著,里面的人還在睡,她便又輕手輕腳退了出去。